无题

"她看见了什么"

沈念去顾淮之公司，是在苏晚"马尔代夫同游"热搜出来的第三天。

她没打算去找他。她只是想当面问一句——"那是真的吗？"

就这一句。

她坐了四个小时高铁到北京，又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到国贸。顾氏集团的大厦她去过一次——上次是送东西，他让她放前台就行。

这次她直接上去了。

前台认识她。"沈小姐？顾总在开会。"

"我等他。"

她坐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

然后电梯门开了。

顾淮之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苏晚。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挽着顾淮之的胳膊，靠得很近。顾淮之低头跟她说什么，嘴角带着笑——那种他跟沈念在一起时很少有的、真正的、到眼睛里的笑。

沈念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走过来。

顾淮之看见她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

苏晚也看见她了，松开顾淮之的胳膊，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沈念站起来。

"沈念？你怎么来了？"顾淮之的声音有点慌。

"我来送这个。"她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是他落她那的公寓钥匙。

"你上次落下的。"

她把钥匙放在前台桌上。

"还有这个。"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条热搜，递到他面前。

"这是真的吗？"

顾淮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苏晚也看了一眼，笑了。

"那是媒体乱写的。"苏晚说。"我跟淮之是朋友，刚好碰上一起出差而已。"

沈念看着顾淮之。

"是吗？"

他张了张嘴。

"是。"他说。

沈念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向电梯。

顾淮之追了两步。"沈念——"

电梯门关了。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门缝一点一点合上。合上之前，她看见苏晚又挽上了顾淮之的胳膊，笑着说了句什么。

她没有哭。"他把那本诗集翻到了最后一页"

沈念走后的第三天。

顾淮之站在她的宿舍里。

她走得很干净——行李箱带走了最重要的东西，但房间里还有很多没拿走的：书架上的书、阳台上那盆绿萝、厨房里那只砂锅、衣柜里几件旧衣服。

他没动这些东西。他只是每天来，坐在那张布艺沙发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皂角味，等它一点一点散掉。

第三天，他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书。她走之前把每一本都摆正了，书脊朝外，按类别排好。古籍修复类的在最左边，文学类的在右边。

他目光落在最右边那一本——《小王子》。

他伸手拿下来。

书很旧了，封面泛黄，边角有磨损。他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就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片。

他翻到第二页。

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

"他说'念给我听'的那天，是3月7号。我记了。"

他翻到第三页。

又一张便签：

"他送了手套。不是他买的，是助理买的。我知道。但我还是戴了。"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里都夹着东西——便签、纸条、有时候是一片花瓣、一根线头、一张电影票根。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手指在发抖。

第七页：

"他消失第十七天的时候，我打了六个电话。第六个电话接了，是个女人。他说手机落朋友那了。我知道他在撒谎。但我没问。"

他的手停住了。

她只是觉得——

那把钥匙，早该还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