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不大,窗户正对着夜色中的维港。
父亲已经坐在茶台后面了,面前的茶盘上放着一只紫砂壶和两盏小杯,水正在电陶炉上慢慢烧开。
雨帆坐在茶台侧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姿势松散,像是在"我来帮忙但我只是个翻译"的状态里。
父亲示意珉葵在对面坐下。
珉葵坐下来之后脊背轻轻收直,但没有绷得太紧。
他想他父亲大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你和我女儿之间的事"放到桌面上来谈——就像他在续茶时递过来的那个动作一样,没有遮掩、没有绕弯。

我们家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

她从小就有主见,很多事情不跟我们商量就自己决定了

作为父母,我们也很尊重她的选择

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关心她身边的那个人
雨帆在旁边翻译的时候没有添加任何语气,把每句话原样转了过来,语速比平时说话慢一些,像是在确保珉葵能完整接收。
珉葵听完翻译之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稳:

叔叔,我们是认真的
父亲听完之后把茶杯放回桌面,开口的时候语气收了一些,比刚才更接近那种"我在确认底线"的状态:

那我再直接一点

你和她在一起,是认真的吗?

不是'现在喜欢',是可以往下走的认真
珉葵这一次没有等雨帆翻译完就点了点头。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像是要确认那句话不会折在翻译的间隙里:

叔叔,我从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

就没想过走一步看一步

我希望用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她

行 好孩子

记住你说的话
雨帆听到这句话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替自家姐姐撑腰的轻快:

爸,哥对姐可好了

真的
艾亚父亲看了雨帆一眼,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一种"差点忘了"的自然:

把你朋友也叫进来喝茶吧。

一直在外面坐着,冷落了客人可不好
珉葵微微一怔,然后转头看向客厅方向。
净寒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珉葵朝他招了一下手:

哥,叔叔说让你也进去喝杯茶
净寒抬起头来,目光在珉葵脸上停了一拍,像在用那个停顿完成一段无声的确认,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向茶室门口。
经过珉葵身边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扫了一句:"你还好吧?
珉葵回了他一个"应该还行"的微表情。净寒收回目光,抬手敲了两下虚掩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茶室里,艾亚父亲已经在茶台前坐下来了。
看到净寒进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语气不紧不慢:

请坐

刚才跟珉葵聊了一些私密话,冷落你了
净寒在茶台前坐下来的时候姿态松弛,但在长辈面前,那份松弛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他接过父亲递来的茶,双手捧着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带着一种"我懂"的从容:

伯父,男人之间的对话不用翻译我也明白
茶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茶室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了一道缝。
艾亚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只是探了探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提醒一件约定好的事:
爸,他们下午的飞机

明天还有工作呢


好的
一行人走到门口,玄关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
艾亚父亲站在门内一侧,母亲站在他旁边。
珉葵转身面对两位长辈,弯下腰鞠了一躬,站直之后认真地说了一句:

叔叔阿姨,再见
母亲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下次再来"的自然:

机会再来香港玩

好的 一定会的
他看向艾亚,两人在玄关的光线下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像确认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一样,轻轻说了一句:

韩国见~
艾亚站在门廊下看着他,也弯了一下嘴角:
韩国见~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