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艾亚坐在桌前对着手机发呆。
她把咖啡放在桌角,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靠在桌沿弯下腰看她:

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不太好

艾亚抬起头看了安安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近半个月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了。
安安一边划着屏幕一边皱眉,从上到下翻了两页之后,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会是在冷暴力你吧
她抬眼看向艾亚,语气里带着一种护短时才有的急切:

之前粘人得不行,现在全拿工作当理由

再忙也不至于半个月只说早安晚安吧
艾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最近确实是忙

事业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发展


周艾亚
安安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种"我现在不是你的下属"的认真。

你要是替他找理由找得比他自己还勤

那说明你已经在委屈自己了
艾亚没有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停在三天前的聊天记录——珉葵最后发来的是一个"晚安"的表情,她回了一个月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的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发一条消息过去。
可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桌面上。
窗外的首尔正在慢慢入冬。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干燥的、冷冽的气息。
她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温暖的早晨,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说"不舍得让你出去见人",忽然觉得那段日子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轮廓还在,但细节已经模糊了。
——埋的雷
珉葵他的日程表被排得密不透风——首尔、东京、巴黎,他在不同国家的摄影棚和酒店之间来回穿梭,有时候早上醒来要愣好几秒才能想起自己身处哪座城市。
回到首尔那天,他其实没有刻意记。
经纪人替他安排好了所有行程,他只负责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指定的地点,摆出指定的表情。
飞机落地的时候他靠着舷窗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
但他没有打开手机告诉她,而是跟着经纪人上了车,赶赴下一场饭局。
那是一个半商务半社交的场合,主办方约了几位品牌方的大佬,还有几个圈内的人作陪。
珉葵到场之后才注意到智秀也在。
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席间觥筹交错,珉葵被经纪人领着挨个打招呼。他现在的商业价值早已不是半年前可以比的,社长们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值得投资"的评估。
他接过名片、敬酒、微笑,动作流畅得像一台被设置好的机器。
等到主菜撤下去,酒过三巡,大家的话也渐渐密起来。他端着水杯绕到智秀那边,借着换座位的间隙低声说了一句:

之前的事,谢谢你啊
智秀偏过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谢什么?
他正要往下说,经纪人已经快步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把他往主桌的方向带了过去:

珉葵,来这边,周社长想跟你聊聊——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了。
智秀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歪了一下头,没再追问。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首尔的冬夜冷得刺骨,风从门缝灌进来,刮在脸上带着细密的疼。
一行人裹着大衣往停车场走,珉奎跟在后面,快要上车的时候余光瞥见智秀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她的车似乎出了点故障,司机正弯腰检查轮胎,她裹着大衣站在原地,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团白雾。
珉葵犹豫了一瞬。
他拉开车门,朝那边喊了一声:

智秀xi,这么晚了

顺路的话我带你一程吧
智秀侧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路边还在检查轮胎的司机,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冷得她缩了缩肩膀。
公司派车过来不知道要等多久,打的在这个地段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裹紧大衣走过来,弯腰往车里钻。
台阶和车门之间的那个角度不太对。
她上车的时候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珉葵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不大,只是稳住她的身形,然后她坐进了后排,他松开了手。
那个动作从头到尾不超过两秒。
——咔嚓!!!
但D社的镜头抓住了这两秒。
从远处看过去,角度精妙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手搭在他小臂上,两个人一俯一仰,路灯的光线从斜侧方打过来,把画面的氛围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回韩国了。
艾亚那天睡得比平时早。
项目告一段落,她难得在午夜之前就关了电脑,洗漱完靠在床头翻了几页书,眼皮就沉了下来。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始终没有亮过。
她不知道他此刻就在首尔,不知道他离她不过几公里的距离,更不知道D社的那台相机已经在他扶住智秀的那一秒按下了快门。
凌晨五点。
D社的新闻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爆了出来。
……小狗不乖要被抛弃咯1
这珉葵要被抛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