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如果以后真的学音乐

午饭以后，人文艺术线重新集合。

下午第一站就是艺术中心。

虞糯原本以为会先去看展厅，结果大学生志愿者带着他们直接往后面的音乐楼走。

走廊里很安静。

隔着玻璃能看见几间排练室，有人在调琴，也有人抱着乐器坐在角落记谱。再往里一点，一间大教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正有人排练。

虞糯脚步慢下来。

钢琴声从里面传出来，不算完整，中间总会停一下。

有人重新起拍。

旁边的小提琴跟着接进去。

她站在玻璃外面看了好一会儿。

虞糯回头。

顾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

顾晨阳顺着她的视线看进去。

里面的人又从同一个小节开始。

虞糯点点头。

这句话倒是让她一下觉得里面的人离自己没那么远了。

志愿者在前面提醒大家可以沿走廊自由看一会儿，十几分钟后在楼梯口集合。

人群慢慢散开。

虞糯没有急着走。

她看见一间空着的琴房，门上贴着课程表，密密麻麻排着钢琴基础、和声、视唱练耳之类的课。

有些名字她熟。

有些只听说过。

顾晨阳站在旁边，也低头看了一遍。

顾晨阳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玻璃里面。

虞糯有点意外。

她原本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顾晨阳把手插进校服外套口袋，语气还是很平常。

她低头看课程表。

话问出口以后，虞糯停了一下。

她知道顾晨阳父亲对他要求严格，之前也听过一点他家里的事。

顾晨阳倒没觉得冒犯。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虞糯看向他。

这句话说得不重。

可她听完以后，莫名觉得很像顾晨阳。

平时不爱把什么挂在嘴上，真到了该决定的地方，又有自己的主意。

前面一间排练室忽然开门。

几个大学生抱着乐器出来，门往外推得有点快。

虞糯正站在门边。

顾晨阳抬起手，手掌撑住门沿，把门停在离她肩膀很近的位置。

虞糯回头。

他的手就在她脑袋侧上方。

距离一下变得很近。

她甚至能看清他校服袖口轻轻卷起来的一点边。

后面的学生从门里出来。

有人朝他们说了声谢谢。

顾晨阳等人都过去，才把门慢慢放开。

虞糯往旁边挪了一步。

顾晨阳也没再提刚才的动作，继续往前看。

走廊尽头还有一间开放琴房。

里面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桌边摆着几张学生作品的谱子。

虞糯进去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谱。

她没碰，只站在旁边看。

顾晨阳靠着墙。

虞糯想了想。

她说着抬头。

虞糯笑了。

他没有说她一定可以，也没替她决定以后该去哪里。

只是像平时做题、练琴一样，把眼前这件事说得很普通。

反而让虞糯放松下来。

虞糯又翻了翻桌边公开展示的课程介绍。

其中有一页写着大一基础课。

顾晨阳凑近看了一眼。

她把介绍页翻回原处，没有因为看见这些就打退堂鼓，反而拿手机把课程名称拍了下来。

虞糯侧过脸。

虞糯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确实没错，也没故意谦虚。

他说完已经先往旁边让了一步，给后面进来看课程表的人腾位置。

开放琴房里还有几个别校学生。

有人小声问可不可以试琴，负责老师点头以后，那边很快响起一段简单的旋律。

虞糯听了一会儿。

顾晨阳垂眼看她。

虞糯点点头。

两个人说着往外走。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人开始集合。

虞糯拿出路线卡确认下一站。

顾晨阳低头看了一眼。

顾晨阳顿了一下。

显然已经听说上午走错路的事。

虞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虞糯抿了抿唇。

顾晨阳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拿这件事逗她。

老师开始点名。

虞糯站到队伍里。

音乐楼的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她手里的路线单还翻在刚才那一页，上面印着几个音乐专业方向。

等队伍往下一站走，她才低头把那一页折了个很浅的小角，方便回去以后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