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先看这几份

成绩还没正式公布，班主任先把上一节班会提过的大学资料重新发了一遍链接。

虞糯午休没回教室，抱着电脑去了图书馆。

她本来只是想把几个音乐相关专业记下来，结果点开以后才发现东西比想象中多得多。

艺术院校、综合大学、音乐表演、作曲、音乐教育、艺术管理，还有各校不同的文化课要求。

她看了二十多分钟，桌面上已经摊了四五本纸质资料。

手机备忘录也记了一长串。

越看越乱。

虞糯盯着其中一页，正想把另一本也拿过来，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把她面前最厚的那册抽走了。

她抬头。

付彬言站在桌边。

他说着在她对面坐下。

虞糯把电脑转过去一点。

付彬言没有接她的话往下讲大道理。

他先把桌上的资料一份一份翻过去。

最后只留下四份。

其他全推到旁边。

他用手指点了点最上面那本。

虞糯低头看。

正好把她刚才最纠结的几类拆开了。

他说完拿过她的备忘录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几个学校名字，还有好几个问号。

他拿笔在空白纸上写了三个词。

“专业、城市、文化课。”

虞糯盯着那三个词看了一会儿。

刚才堆在脑子里的东西，确实一下清楚不少。

虞糯把其中一本翻开。

里面正好有她前几天看过的音乐专业分类。

她看了两页，忽然发现付彬言留下的几份资料，几乎都避开了她明确没兴趣的方向。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挑得这么准。

前几天班会上，她自己说过想看音乐相关，但城市和具体专业还没定。

那些信息已经足够他先筛一轮。

虞糯拿笔在“作曲”和“音乐教育”旁边分别画了个小点。

付彬言在对面看自己的资料，没有盯着她选。

图书馆里很安静。

过了十几分钟，虞糯才发现他一直没有翻页。

她抬头。

付彬言靠在椅背上，脸色比刚进来的时候淡一点。

右手轻轻压着桌沿。

虞糯没问他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把他放得有点远的水杯推过去。

付彬言看了一眼。

他拧开水喝了几口，坐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虞糯继续低头看资料。

谁都没有把刚才那点停顿放大。

等付彬言重新拿起笔，缓过来以后，付彬言把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打开。

虞糯这才发现，他不是专程来替她筛资料的，里面同样夹着学校介绍和几张自己整理的表。

他说完把自己的文件夹压到一边。

虞糯听完没有觉得被说教，只低头在自己的纸边写了一句“先把能选的范围留住”。

付彬言看见了，也没评价，继续翻自己的资料。

她才把自己圈出来的一页推过去。

付彬言看了一会儿。

她在旁边补了一句“每年会变”。

付彬言看见，伸手把那本资料往她面前又推了点。

虞糯点点头。

这次她没再往备忘录里疯狂加学校。

只留下了三个她真正想进一步了解的方向。

午休快结束时，两个人开始收东西。

虞糯把刚才被付彬言抽走的那几本重新抱起来，准备放回书架。

付彬言先站起来。

他还是从上面拿走两本。

虞糯看了他一眼，没有跟他争。

两个人走到书架旁，把资料按编号放回去。

放最后一本时，虞糯踮了一下脚。

付彬言从旁边伸手，直接把书推进上层。

动作很自然。

他收回手以后，虞糯才发现两个人刚才站得很近。

她往旁边让了一点。

付彬言也没有停留，低头看了眼时间。

出了图书馆，阳光有点晃眼。

付彬言把手里的电脑包换到另一边。

走到连廊中段时，虞糯忽然把自己刚整理好的纸递给他。

付彬言接过去。

纸上只剩下三列。

专业方向、想了解的城市、文化课。

他看完以后还给她。

虞糯把纸收回文件夹。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正好响预备铃。

虞糯加快脚步，跑出两步又回头。

付彬言没有跟着跑，只是抬手示意她先上去。

她转身继续往楼梯上走。

回到教室以后，虞糯把那张三列表夹进生涯规划表里。

桌上还有下午第一节要讲的物理卷子。

她把大学资料先收进抽屉，换上课本。

未来的事要想。1

眼前的课也不能落下。她顺手在物理卷子的页角写了今天要订正的题号，把升学资料压到最下面，没有再一边上课一边想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