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手腕上的温度

最近学校里的节奏一下紧起来。

课间有人背单词，午休有人补卷子，连平时最爱去操场晃一圈的人都少了不少。

虞糯中午做完一张英语卷子，刚把笔放下，前面的林清源就回头。

虞糯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

小卖部人不少，窗口前排着队。林清源拿了一瓶矿泉水，虞糯则挑了瓶常温果汁。

结账以后，两个人边走边聊下午要交的物理作业。

两个人刚走进教学楼，前面忽然有人抱着一大摞作业本从楼梯拐角冲下来。

速度太快。

虞糯还没反应过来，林清源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她脚下跟着挪了半步。

抱作业本的男生从旁边擦过去，连声道歉。

人跑远以后，林清源还在继续刚才的话。

虞糯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

林清源的手还握在她手腕上。

不重。

掌心贴着她校服袖口，刚才动作太急，手指甚至还微微收着。

虞糯视线停了两秒。

林清源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这才反应过来。

他顿了一下，很快松开手。

没有说“抱歉”，也没故意解释什么。

只是伸手把她另一只手里的果汁拿了过去。

虞糯跟着他往楼上走。

走了几级台阶，她抬手碰了碰刚才被握过的位置。

隔着校服，当然什么也摸不出来。

可她还是碰了一下。

前面的林清源正好回头。

虞糯立刻放下手。

林清源看了她两秒，确认她不是勉强，才继续往上走。

到了教室，他把果汁放回她桌上。

林清源坐回前面，把物理练习册翻出来。

刚才那点短暂的停顿好像也跟着被翻过去了。

可虞糯写了两行字以后，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林清源把那道物理题递过来。

虞糯从头看了一遍。

她用笔尖点给他看。

林清源低头对了半天，终于靠回椅背。

虞糯把练习册推回去。

他说完果然没再问。

虞糯低头做自己的数学。

过了一会儿，前面忽然递来一颗糖。

她抬头。

林清源没回头，只把手往后伸。

虞糯接过来。

是橘子味。

她拆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

林清源已经重新低头算题，像刚才只是随手递了个东西。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顾晨阳过来找林清源对训练时间。

这几天为了考试，篮球队训练也缩短了，不再天天拖到很晚。

顾晨阳看了眼他桌上的练习册。

顾晨阳点点头。

林清源抬头。

顾晨阳笑了一下，没接着逗，转身回自己座位。

虞糯坐在后面听着，也笑了。

林清源回头看她。

林清源看了她几秒，也没跟她争。

他说完转回去。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以后，班主任从后门进来转了一圈。

林清源原本还趴着看题，听见脚步声立刻坐直。

班主任停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眼刚订正完的物理。

老师走远以后，他真的在错题旁边补了一句。

【抄题先看清。】

虞糯从后面看见，拿笔帽轻轻碰了碰他椅背。

林清源回头，把练习册往后抬了一点给她看。

他说完重新转回去。

这回一直到下课，他都没再往后递题。

晚自习快结束时，虞糯把最后一页卷子写完。

她伸了个懒腰，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一点。

桌面灯光落下来。

刚才林清源抓过的位置当然什么痕迹也没有。

她盯了半秒，把袖子重新拉好。

放学铃正好响了。

林清源收拾书包比她快，站起来以后顺手拿走她桌边那瓶还没喝完的果汁。

虞糯也背好书包跟上。

走出教室时，走廊里全是放学的人。

林清源下意识放慢了一点。

这回没再拉她。

只是站在靠外侧，让她先从人群里过去。

虞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又很快往前走。

他追上来，把果汁重新塞回她手里。

两个人顺着楼梯一起往下走。

到一楼的时候，林清源替她扶了一下快要合上的玻璃门。

虞糯从他旁边过去，闻到一点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没回头，只把手里的果汁握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