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彩排前先过一遍

第二天下午，虞糯拿着重新誊好的谱子去了音乐办公室。

音乐老师正好空着，看见她进来，先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挪了挪。

两个人去了旁边的小琴房。

虞糯把谱子放好，坐下来之前还低头看了一眼最后一页。

这首曲子从最开始零零散散的一小段，到现在终于有了完整的开头和结尾，她自己看着都有点新鲜。

音乐老师没催她。

等虞糯把手放上琴键，房间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前半段很顺。

弹到中间的时候，老师低头在谱子上做了个记号，却没有打断。

虞糯余光看见了，手指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往下。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她才转头。

老师把谱子推过来，指着中间一小段。

虞糯低头看着那个位置。

这部分她自己练的时候确实偶尔会越弹越快。

老师往后退了一点。

虞糯愣了下。

虞糯笑了，只好重新坐好。

前面还是原来的旋律。

到了那一段，她手指停了很短的一瞬，干脆把原来连续往上的几个音拆开，中间留了一点空。

没想到反而比原来舒服。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音乐老师在旁边点了点谱子。

从琴房出来的时候，周扬刚好抱着一沓流程单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他看到音乐老师，先停下来打招呼。

周扬从最上面抽了一张递过去。

虞糯接过来。

音乐老师看了眼时间，先回办公室。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周扬把流程单翻到后面。

他说得很平常，低头拿笔在她那一栏旁边补了一小句。

虞糯低头看他写的字。

“钢琴独奏，自作曲。”

她看了一会儿，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周扬抬眼看她。

虞糯想了想，点头。

第二天下午，礼堂比平时吵得多。

合唱团已经在台上试站位，姜意从人群里看见虞糯，隔着几排椅子冲她挥手。

姜意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就被老师叫回去调整队形。

虞糯抱着谱子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

徐安博在前排拍场地照，谢逸舟和林清源从侧门经过，身上还是训练服，显然只是被老师叫来确认第二天出发路线。

林清源一眼看见她，脚步慢下来。

谢逸舟看了眼时间。

林清源沉默了。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多余。

虞糯笑着冲他摆摆手。

两个人离开以后，合唱团也正好结束。

姜意抱着谱子下来，经过她身边时弯腰小声说了一句。

周扬站在侧台朝她示意。

虞糯抱着谱子起身。

真正坐到礼堂中央那架钢琴前时，她才发现琴房和这里确实不一样。

灯光落下来，观众席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各忙各的。

没人专门盯着她。

她反而慢慢放松下来。

周扬站在侧面确认设备。

虞糯抬手。

曲子从第一个音慢慢铺开。

到了昨天被老师圈出来的位置，她没有照着谱子一股脑往前赶，而是把中间那一点空留下来。

声音在礼堂里散开。

她忽然觉得，那个停顿比原来的几个音更合适。

弹完以后，台下没有立刻鼓掌。

负责音响的老师先抬头。

音乐老师坐在中间，也朝她点了下头。

虞糯弯下腰，在谱子上迅速做了个记号。

周扬从侧台走过来，帮她把放在琴边差点滑下去的流程单按住。

她抱着谱子下台，刚走到台阶边，就看见姜意还坐在下面没走。

姜意拍拍旁边的空位。

虞糯走过去坐下。

虞糯把谱子放到腿上。

姜意点头。

虞糯低头看着老师刚让她保留的那个记号，忍不住笑了。

姜意凑过来看了一眼。

台上已经有人开始搬下一组的椅子。1

两个人没再说话，抱着各自的谱子坐在后排，看着工作人员从她们面前来来回回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