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都在为那天做准备

校际交流的名单贴出来以后，篮球馆的训练明显紧了不少。

下午训练开始没多久，林清源就发现自己今天总慢一点。

不是跑不动，也不是球拿不稳，而是顾晨阳和谢逸舟一提速，他就容易卡在两个人中间。该往前的时候犹豫，等真跑起来，球已经从身边过去了。

教练吹了声哨。

重新开始。

谢逸舟带球往右，顾晨阳从侧面切进去，林清源下意识也往那边跟，刚迈出去就听见谢逸舟喊他。

林清源立刻转向。

球传过来，他总算接住，却因为脚步乱了，没能马上往下接。

教练没有骂人，只示意暂停。

林清源抱着球点头。

等教练去看另一组，他站在原地缓了口气。

顾晨阳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球。

顾晨阳站到刚才的位置，谢逸舟也很自然地走回来。

没有教练喊口令，三个人就照着刚才的路线慢慢走了一遍。

谢逸舟抬手指了下左侧。

林清源低头看了看脚下。

这回他没再急着跟人。

顾晨阳切进去以后，他留在左侧，谢逸舟做了个传球动作。

林清源抬手接住空气，自己都笑了。

谢逸舟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顾晨阳低头捡球，没忍住笑了声。

训练重新开始以后，林清源果然顺了不少。

第一次真正跑顺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谢逸舟的球从右边送过来，林清源接住以后没有多想，转身就把球递进内线。顾晨阳接球上篮，篮球落进框里，教练只抬手示意他们接着来。

林清源跑回防守位置时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顾晨阳从他身边经过，顺手拍了下他的肩。

林清源点点头，这回没再急着问，自己跑回位置等下一轮。

另一边，虞糯正坐在音乐楼里改自己的曲子。

她下午已经把前半段顺了下来，真正让她卡住的是后面。

前面的旋律很轻，到了中段以后情绪慢慢抬起来，她原本想把结尾也写得漂亮一点，结果越写越像故意。

弹到后来，她自己先停了。

钢琴上还摆着昨天顾晨阳帮她录下来的那版。

虞糯戴上耳机，从头听了一遍。

听到最后，她把进度条往回拖，又听了一次。

还是觉得多了。

她干脆把刚才新加的几个音划掉，重新坐直。

这回没有想着“结尾应该像什么”，只是顺着前面的感觉往下弹。

最后几个音比原来简单很多。

虞糯的手停在琴键上，没有马上抬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点了点头。

音乐教室里没人回答她。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架好，重新录了一版。

刚录完，门口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徐安博探进来半个身子。

徐安博背着相机包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活动中心的场地图。

虞糯把琴谱往旁边挪了挪。

徐安博没评价好不好，只把相机放到旁边。

虞糯重新弹了一遍。

徐安博站在窗边安静听着，等她停下来才说话。

弹到中段时，窗外正好有人经过，脚步声从走廊里一闪而过。

虞糯没停。

前几天她写这一段时，总会因为一点动静重新来。今天反倒能顺着弹下去。

徐安博等她彻底收音，才把手里的相机轻轻放下。

她拿铅笔把谱角折了一下，又觉得会弄皱，赶紧重新压平。

徐安博看着她把纸一点点按平，没有伸手，只笑了一下。

虞糯回头。

这句话让虞糯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琴键，很快笑了。

徐安博拿起相机。

虞糯点头，又重新翻起谱子。

等她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标完，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一点。

两个人一起下楼。

经过球馆的时候，里面还亮着灯。

徐安博看了眼时间。

虞糯也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林清源从左侧跑开，谢逸舟把球传过去，他接住以后没有停，顺势又给了顾晨阳。

整套配合很顺。

教练拍了拍手，示意这一组继续。

虞糯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进去打扰。

林清源转身的时候刚好看见她。

他愣了一下，抬手朝她挥了挥。

虞糯也冲他摆摆手。

训练还没结束，她只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清源笑起来，转头又跑回场里。

徐安博站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继续往校门口走。

走出一段以后，虞糯手机震了一下。

林清源发来消息。

【刚才那个跑位我终于顺了。】

后面跟着一张小狗叉腰的表情。

虞糯低头回他。

【看到了，很帅。】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快走到校门口，手机才重新亮起来。

【那我今天练得值了。】1

虞糯看着那句话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口袋，抱紧怀里的琴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