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放学,林清源比平时早了十几分钟到球场。
池嘉抱着记录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鞋,在篮下投了半天。

你今天来这么早?

五天后就比赛了,我昨天晚上躺床上越想越觉得时间不够,今天最后一节课一下课我就冲过来了。
池嘉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边。
篮球、水杯、毛巾,还有两根香蕉。

你连香蕉都带了?
林清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网上不是说运动前后可以吃吗?我今天特意从食堂拿的。

你先别把自己吃撑就行。

放心,我有分寸。
话刚说完,他弯腰准备拿球,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啪”一声落到地上。
池嘉看着他。
林清源默默把手机捡起来。

这个跟分寸没关系,是裤子口袋太浅。
顾晨阳刚好从门口进来,听了个正着。

你今天看起来挺忙。

我在为正式比赛做准备,认真一点很正常。

嗯,香蕉准备得不错。
林清源低头看了一眼。

你们今天能不能别一直研究我的香蕉?
顾晨阳笑了一声,把书包放到场边。
没过多久,李浩宇也到了。
他刚进球馆就看见林清源正站在罚球线附近练投篮,连续进了两个以后,第三个砸在篮筐边上弹得老远。
林清源自己追过去捡球。

今天这么勤奋?

我现在一想到五天后要正式上场,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李浩宇把外套脱下来。

紧张正常,真到了场上反而没这么多时间想。

你们都这么说,可我现在还没到场上啊,我现在有大把时间想。
顾晨阳在旁边活动手腕。

那就少想一点,多投几个。

我已经投很多了,我胳膊现在都比刚来时候热。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周扬走在前面,谢逸舟跟在后面,手里抱着篮球。
林清源一眼看到他,直接停住。

你真来了啊?
谢逸舟走到场边,把外套搭到椅背上。

昨天周扬问我要不要过来跟你们练一场,我已经答应了,当然会来。

我还以为你只是过来看看。

看也可以,但是站在旁边看你们练,我估计待不了十分钟就想下场。
周扬把球从他手里拿过来。

所以我干脆让他直接换鞋。今天人齐,先把完整的配合跑一遍,看看到底哪里有问题。
林清源立刻看向谢逸舟。

那我们今天算新队友了?
谢逸舟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先练完再说吧,我今天第一天来,连你们平时怎么跑都没弄清楚。

没事,我刚来的时候更不清楚。
李浩宇从旁边经过。

这个倒是真的。
林清源转头。

你能不能别这么快承认?

你自己刚说完。

我说和你说感觉不一样。
谢逸舟听着笑了,低头把鞋带重新系紧。
周扬拍了两下球。

行了,先热身。今天时间不多,别一上来就聊到天黑。
池嘉已经把几个人的水杯挪到一边,腾出场地。
热身结束以后,周扬先让谢逸舟跟着顾晨阳跑了一遍位置。
前两次都挺顺。
林清源站在旁边看得认真,甚至还小声念了一遍。

先往里面,再出来,然后看空位。
池嘉就在旁边。

你别只用嘴记,等会儿轮到你的时候别又忘。

我现在脑子和嘴一起记,比较牢。
很快就轮到他。
第一遍还算正常。
第二遍开始以后,谢逸舟拿球往右边带,林清源原本应该拉开一点,结果看见谢逸舟转头往自己这边看,下意识就冲了过去。
谢逸舟也正好往这边变向。
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谢逸舟急忙停住,林清源脚下一乱,抱着球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整个球场突然安静了一下。
李浩宇第一个笑出声。

你俩准备在这里会师吗?
林清源自己也懵了。

我以为他要传给我!
谢逸舟抱着球,看了看他刚才跑的位置。

我刚才前面还有人,而且那个距离传过去很容易被断。我往你那边看,是想确认你有没有拉开。
林清源听完更迷茫了。

可是你那个眼神真的特别像“林清源你快过来,我要传球了”。
谢逸舟被他说得停了两秒。

我的眼神还有这么多内容?

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理解的。
顾晨阳站在旁边,手撑着膝盖笑了一会儿。

你先别研究他的眼神了。刚才那个位置,你往外面走,他才有地方处理。
林清源点点头。

行,我记住了。再来一次。
第三遍重新开始。
谢逸舟这次带球过去,林清源明显比刚才谨慎,先往外拉了一步。
谢逸舟看了他一眼。
林清源脚步瞬间慢下来。

你又看我了。
谢逸舟差点把球拍到脚上。

我现在连看你都不行了?
旁边几个人一下全笑了。
林清源也笑得停不下来。

不是不是,你正常看,我适应一下。我今天刚认识你这个眼神,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谢逸舟抱着球站在原地,无奈了半天。

那我下次传之前直接喊你名字,省得我们两个又撞一起。

可以,这个办法对我比较友好。
周扬站在场边拍了拍手。

别聊了,再来。刚才只是两个人没对上,不是什么大问题,多跑几遍自然会熟。
几个人重新站好。
这一次林清源没乱跑,谢逸舟也顺利把球送出去。
可下一轮换到李浩宇以后,谢逸舟又在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位置突然自己往里冲了。
顾晨阳刚准备接应,硬生生停住脚。
球虽然最后进了,几个人却都没马上往回走。
李浩宇先看向谢逸舟。

你刚才那一下平时也是这么打?

对,那个位置我觉得自己能进去,所以就进了。
顾晨阳把球捡回来,递给他。

一个人打没问题,但是我们刚才已经往另一边拉开了,你突然换过去,后面的人来不及跟。
谢逸舟接过球,也没顶嘴,只低头想了想。

我明白了。你们原来习惯先把位置跑出来,再决定后面怎么打,对吧?

差不多,但也不是完全固定。主要是你刚来,我们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突然自己走。
林清源在旁边点头。

对,我现在连你的眼神都没研究明白,更别说你的腿了。
谢逸舟转头看他。

你先别研究我了,认真打球吧。
林清源抱着球笑了半天。

行行行,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只看球,不分析你。
几个人重新散开。
周扬站在场边看着他们的位置,没有马上喊停。2
打球的日常片段还挺有意思的,很有校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