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糯刚准备去拿琴包，林清源已经先一步拎了起来。
我自己背就行呀。
没事，我给你拿过去。你现在是待上台人员，待遇稍微高一点。
那我是不是还可以申请一个人帮我拿水？
可以，我还有一只手。
周扬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别把自己安排得这么满，等会儿老师喊你搬东西的时候又找不到人。
那不一样，虞糯这个属于临时重要任务。
听起来突然很有排面。
三个人往候场区走。
今天后台重新分过位置，中间用几块临时立牌隔开，周扬走在前面绕了两次，虞糯跟得格外认真。
走到第二个拐角，她还主动停下来记了一下。
记路呢？
对呀，我待会儿还得从这里回来，万一你忙起来不在，我也不能原地等你救我。
没事，你找不到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捞你。
“捞”这个字听着好像我掉河里了。
差不多嘛，反正都是把人弄回来。
周扬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俩先别研究怎么捞人，十七号的确认台就在前面。
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学生会成员，谢逸舟也在旁边帮忙整理号码牌。
看见他们过来，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子。
十七号到了。
虞糯一下笑了。
你现在看到十七是不是已经条件反射了？
差不多。你这个号码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我刚才看到一张十七号座位牌，脑子里都冒出来一句“大吉大利”。
林清源立刻接上。
十七十七，大吉大利，今天一定顺顺利利。
谢逸舟转头看他。
就是这个。
完了，这句话已经开始传染了。
这叫给你增加好运。
好运先放一放，让她把确认做完。
学生会成员把节目单递过来。
名字和节目看一下，确认没问题就行。
虞糯低头认真看了一遍。
虞糯，钢琴独奏，十七号。都对。
好，那十五号结束以后就到旁边等，十六号上台的时候工作人员会来叫你。
好，我记住啦。
谢逸舟把十七号的号码牌递给她。
这个先拿着，别等会儿又放进琴包最里面，轮到你的时候翻半天。
虞糯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琴包。
我已经决定把它拿在手里了。
你拿着吧，我帮你背包。
林清源，你现在看起来真的特别像我的助理。
林清源把琴包往肩膀上一甩。
当一会儿也行，等你演出结束以后请我喝水。
原来不是免费的。
我也没说一定要你请，我只是提前表达一下愿望。
谢逸舟在旁边笑。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想喝，但不好意思直接要。
我哪里不好意思了？我说得很清楚啊。
哈哈哈哈哈知道啦，等我演完请你。
林清源立刻点头。
那我今天这个包背得非常值得。
周扬看了眼时间。
十二号应该快结束了，你们要不要去侧边听一会儿？别跑远就行。
付彬言现在在台上？
嗯，刚开始没多久。
几个人一起往侧台那边挪了挪。
舞台被幕布挡住大半，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不清人，但声音听得很清楚。
后台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虞糯一听见小提琴声，立刻安静下来。
林清源本来还想说什么，看见她在认真听，也跟着把嘴闭上了。
一曲结束，前面掌声响起来。
林清源第一个小声开口。
这次我先不说“好听”，免得你们又笑我。
那你准备说什么？
林清源认真想了一会儿。
我觉得他今天比前几次听起来更稳，我没听见哪里卡住。
虞糯有点惊讶地看他。
可以啊，你今天真的进步了。
林清源自己都乐了。
我最近在音乐楼待久了，多少也受到一点熏陶。
谢逸舟站在旁边。
主要是你终于肯多说几个字了。
我以前那句“好听”也没错啊。
没错没错，好听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前面的掌声还没完全停，付彬言已经从另一边下台。
他一出来就看见了几个人。
你们都在这儿？
对呀，我刚才全听完了。
付彬言把琴往怀里收了收。
那高级观众今天准备怎么评价？
虞糯还真认真想了一下。
比昨天好很多。昨天中间有一小段你停了一下，今天从头到尾都很顺，而且你今天看起来也没有昨天那么累。
这次终于不是只有两个字了。
我也是会进步的。
林清源在旁边举手。
我今天也进步了，我刚才都说出一整句评价了。
付彬言看向他。
说什么了？
我说你今天听起来很稳，没有卡住。
可以，确实比“好听”多了不少内容。
林清源听完非常满意。
看吧，我就说我最近有受到熏陶。
工作人员从旁边经过，提醒十三号准备。
周扬看了眼虞糯手上的号码牌。
还早，你先坐一会儿。等十五号开始，我再带你过去。
好。
付彬言也没有马上离开，在旁边空椅子坐下，把琴小心放好。
我一会儿也留下来看你。
你刚演完不去休息啊？
坐着看也算休息，而且昨天都说好了。
虞糯想起来了。
对哦，欠费观众。
付彬言笑了一下。
你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不过你今天演得不错，可以减一点。
那谢谢老板。
林清源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欠费观众？你俩什么时候发展出来的新说法？
虞糯转头看他。
昨天的事，说起来有点长。
没关系，我现在有时间。
你没有。
林清源刚准备坐下来，远处正好有人喊他名字。
林清源！刚才那箱水还有一半没搬过来！
林清源动作停在一半。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清源沉默两秒，认命地把虞糯的琴包放到周扬旁边。
行，我先去搬水。虞糯，你的包我放这里了，你千万别自己换地方，等会儿我回来又得满后台找你。
知道啦，你快去吧。
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一路往外跑。
付彬言看着他的背影。
他今天确实挺忙。
谢逸舟低头继续整理号码牌。
而且看起来很开心。
虞糯也笑了。
没过多久，前面十三号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
后台的工作人员开始喊十四号准备。
周扬把虞糯的琴包往她脚边挪了挪，又确认了一遍她的号码牌还在手里。
还有三个节目，你现在可以开始慢慢准备了。
虞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十七号。
刚才一直跟大家说话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离上台越来越近，她终于有那么一点紧张起来了。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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