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糯在排练室里又顺了两遍,第三遍刚弹完,音乐老师终于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别再死磕了,明天上台之前自己再过一遍。
好嘞。

虞糯刚准备把谱收起来,门口就有人敲了两下。
她抬头。
周扬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节目单,手上还挂着几个胸牌,最上面那张纸摇摇欲坠,看着随时都能掉下来。
你先别动。

周扬果然停住。

怎么了?
虞糯赶紧过去,把快滑下来的那几张纸接住。
再晚两秒,你的节目单就要散一地了。

周扬低头看了一眼。

难怪我刚才一路都觉得它们在往下跑。
你抱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学生会没人了吗?


有,但是都在楼下。刚才临时改了几个地方,我顺便送过来。
你这个“顺便”看起来挺沉的。

周扬笑了一下,把剩下的东西放到旁边桌上。

所以你刚才帮我接那一下很重要。
那你记得啊,我今天已经干第二份活了。

周扬看了她一眼。

第二份?
刚才在隔壁待了一会儿。


付彬言那边?
嗯,他练久了有点累,我陪他坐了一会儿。

周扬点点头,也没继续问,低头从那堆纸里翻出一张。

正好,我刚才还去找你了,隔壁也没人。
你还找我了?


找了一圈。你明天两个节目,时间得重新跟你对一下。
他说着把纸递过去。
虞糯接过来看了一眼,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十七号。
再往后,就是李浩宇他们乐队的节目。
她盯着中间隔着的几个节目看了一会儿。
等一下,我记得联排的时候没隔这么远吧?


原来只隔三个。
虞糯一下抬头。
三个?!

她下意识比划了一下。
那我弹完钢琴,抱着东西跑过去,等我到那边是不是都快结束了?


所以给你挪了。
虞糯停了一下。
你挪的?


昨天重新排顺序的时候我看见了,前后两个节目都能调,就换了一下。
他说得很随意,像只是顺手做了件小事。
虞糯又低头看了看那张表。
那我明天就不用在后台狂奔了。


嗯,你要是真跑起来,我还得担心你跑错入口。
虞糯立刻抬眼。
我最近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知道。
真的?


至少现在别人给你指完路,你会认真记一下。
虞糯安静两秒。
这个夸奖听着怎么这么勉强。

周扬笑了。

没勉强,你确实比刚转来的时候强。
那刚转来的时候有多差?

周扬想了一会儿。

第一次碰见你的时候,你站在楼梯口问我教学楼在哪。
那很正常啊。


教学楼就在你身后。
虞糯顿住。
她脑子里模模糊糊还真有点印象。
……这个可以不提。


行。
你答应得这么快,我怎么感觉你以后还会讲。


那得看有没有人问。
周扬!

周扬没忍住笑。
旁边音乐老师也听了一耳朵,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没有参与他们。
虞糯又把节目单看了一遍。
不过真的谢谢你呀,这样舒服多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这边该注意的。
那也得谢谢。

她把纸还给周扬。
周扬正准备接,走廊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周扬!后台那个立牌放哪儿啊?他们说位置又换了!

先放侧门,不要推进去,我等会儿过去。

好!
话音刚落,另一边又有人跑过来。

周扬,主持人的胸牌少了一个。
周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个。

什么颜色?

蓝色的。
周扬从最底下抽出来一个。

在我这儿。
那人接过去就跑了。
虞糯站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抱这么多东西了。


还行,今天已经比上午好多了。
上午更乱?


上午有人把主持稿和节目单放反了,还有人拿着别人的胸牌找了半天自己的名字。
虞糯一下笑出声。
最后发现了吗?


发现了,他胸牌戴反了。
……

她笑得肩膀都抖了两下。
那突然觉得我方向感也没有很严重。


你又找到安慰了?
人总要从别人身上获得一点自信嘛。

周扬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纸重新理好。
刚理到一半,一支笔从文件夹缝里掉下来,正好滚到虞糯脚边。
虞糯弯腰捡起来。
你的。


谢了。
她递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周扬手里根本没有空。
左手抱着文件,右手还拎着一袋号码牌。
虞糯拿着笔停了两秒,干脆往他校服胸前的口袋里一插。
好了。

周扬低头看了一眼。

还挺顺手。
不然我总不能让你用嘴叼着。


那画面确实不太适合学生会主席。
没事,我不会拍照。

话刚说完,门外突然响了一声快门。
两个人同时转头。
徐安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相机还举在手里。
虞糯一下睁大眼睛。
徐安博!

徐安博看了眼相机,又看看她。

我刚来。
你刚来为什么相机已经举起来了?


职业习惯。
周扬在旁边直接拆台。

他刚才至少站了十秒。
徐安博转头看他。

你忙你的,怎么还有空注意我?

因为你挡门口了。
虞糯没忍住笑出来。
徐安博抱着相机走进来。

行,我确实拍了一张。
给我看看。


等一下,我先找周扬有事。
那照片呢?


又跑不了。
虞糯看着他把相机往身后一藏。
我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这张不能看。


能看,特别正常。
周扬抱着那一堆东西往旁边让了让。

你先给她看吧,不然你接下来一句话她都听不进去。
还是周主席了解情况。

徐安博看了她两秒,只能低头重新点开相机。1
速更,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