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宇总算把确认单签完，刚把笔放下，林清源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
好了好了，签完了，现在可以讲了吧？
顾晨阳站在旁边看他。
你对别人的事情怎么这么积极？
因为平时都是你看我出丑，我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机会。
我也想听。
顾晨阳转头看她。
你别看我呀，我只是正常好奇。
行吧。
李浩宇一听这句，立刻笑了。
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刚才都说“行吧”了。
我的意思是随便你们。
那不还是可以讲吗？快点快点，别一会儿顾晨阳又反悔。
李浩宇靠回桌边。
初二艺术节前，他有一段时间天天往音乐楼跑。
林清源愣了一下。
顾晨阳？天天往音乐楼？
怎么啦，他不能来音乐楼吗？
不是不能，我就是感觉他更像天天坐教室写作业的人。
顾晨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谢你的评价。
不客气……不对，我没有在夸你。
李浩宇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音乐老师刚好在教一个学弟弹吉他，他每次路过都要站门口看一会儿。
顾晨阳立刻开口。
我只看过几次。
你连续看了一个星期。
哦——
顾晨阳转头。
你“哦”什么？
没什么呀，我只是没想到你以前还偷偷学过吉他。
没偷偷。
对，他后来直接进去了。
林清源已经快笑出声了。
然后呢？是不是学得特别快？
李浩宇看了一眼顾晨阳。
第一天还行。
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手疼。
虞糯一下笑了。
弹吉他刚开始手疼很正常呀。
正常是正常，问题是他不承认。
顾晨阳终于有点无奈。
我没有不承认，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一直说。
那天老师问你手疼不疼，你说还能弹。
确实还能弹。
然后下课以后，你拧矿泉水瓶拧了三次没拧开。
排练室安静了一秒。
林清源第一个没忍住，整个人趴到了桌上。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顾晨阳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瓶水本来就很紧。
我后来一只手就拧开了。
……
虞糯抱着琴包笑得肩膀直抖。
顾晨阳，你当时是不是手指疼得连瓶盖都抓不住了？
有一点。
有一点还能拧三次？
顾晨阳看过去。
你刚才找手机的时候翻了半个书包，我说你了吗？
林清源一下坐直。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故事，不许把话题扯回来。
对，林清源刚才那个已经讲过了，现在轮到你。
顾晨阳看着两个人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最后干脆也不拦了。
行，你们听吧。
李浩宇明显更来劲了。
后来我帮他把水拧开，他还跟我说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啊？
因为很丢人。
这次连李浩宇都愣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承认得挺快。
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虞糯笑着看他。
那你后来还学吗？
学了一阵。
学会了？
会一点。
虞糯眼睛一下亮起来。
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吉他。
我也不知道！
李浩宇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
因为他后来很少在别人面前弹。
为什么？
顾晨阳沉默了两秒。
后来事情多，就没怎么碰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李浩宇也没继续往下问，只低头把确认单折好。
虞糯看了顾晨阳一会儿，也没有追着问。
那下次有机会可以弹一下呀。
顾晨阳看向她。
你想听？
想啊，李浩宇都把你以前学吉他的故事讲出来了，我当然会好奇你现在到底还会不会。
应该还没忘。
“应该”听起来就很不确定。
太久没弹了。
那正好，现在这里就有吉他。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清源指了指角落。
那边不是放着一把吗？
顾晨阳也看见了。
不是我的。
李浩宇走过去看了一眼。
乐队公用的，可以弹。
顾晨阳转头看他。
你故意的吧？
是你自己说还没忘。
林清源已经跑过去把吉他拿了过来。
来来来，我今天又多一个节目可以看。
顾晨阳没接。
你不是刚才还说爬三楼累了吗？
我休息好了，现在体力非常充足。
虞糯坐在琴边，也跟着看他。
弹一点嘛，不用弹完整的，随便弹两下就行。
顾晨阳看了她两秒。
最后还是伸手把吉他接了过来。
哇，真的弹啊。
你安静一点。
好好好，我保证安静。
顾晨阳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低头试了两下。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还算正常。
第二个也正常。
到第三个，他手指明显停了一下。
李浩宇站在旁边。
忘了？
没有，在想。
你以前不会在这里想这么久。
你闭嘴。
林清源努力憋了半天，还是小声问虞糯。
他是不是忘了？
你小声点，他听得见。
我确实听得见。
林清源立刻闭嘴。
过了一会儿，顾晨阳重新弹起来。
最开始还有点生，弹了几句以后就顺了不少。
虞糯本来还笑着，后来也安静下来听。
一小段结束，顾晨阳停手。
就这样。
挺好听的呀。
顾晨阳抬头。
我也觉得好听！
李浩宇立刻看他。
你怎么又是这句？
因为我真的觉得好听啊！而且这次我没有偷付彬言的词。
虞糯一下笑了。
没事，你这个评价已经形成个人特色了。
顾晨阳把吉他递回去。
行了，故事也听了，吉他也弹了，你们现在能走了吗？
林清源抱着吉他不撒手。
等一下，我突然也想学。
李浩宇看了他两秒。
你先学会把东西从手里找到再说。
李浩宇，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虞糯抱着琴包站起来，笑得差点又坐回去。1
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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