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是招到了，球不一定会打

篮球社招新结束那天下午，林清源抱着报名表回教室的时候，走路都比平时轻快。

他把那沓纸往桌上一拍，转身就冲虞糯扬了扬下巴。

虞糯正低头抄英语笔记，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

林清源把报名表往她面前又推近了一点。

虞糯这才放下笔，配合地数了数。

林清源满意了。

虞糯抬眼。

林清源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他说归说，还是抱着报名表兴冲冲去了球场。

虞糯本来没打算跟。

直到放学收书包的时候，林清源又折回来，扒着门框冲她招手。

虞糯看了他两秒。

林清源立刻转身。

等虞糯到球场的时候，她终于明白林清源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场上确实比前几天热闹。

新招来的几个人已经换好运动服，站成一排，顾晨阳拿着名单从头扫到尾。

林清源抱着球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终于有人了”。

林清源眼睛一亮。

顾晨阳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清源已经把球递过去了。

男生站到三分线外，深吸一口气。

抬手。

出球。

篮球直接越过篮筐，砸在篮板最上沿，“咚”一声弹了回来。

林清源差点被砸到，往旁边跳了一步。

场边安静了。

虞糯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水，硬是没敢出声。

林清源看了看球。

又看了看那个男生。

第二球好一点。

至少碰到篮筐了。

然后弹得更远。

虞糯终于低头喝水。

她怕自己再看，表情容易管理失败。

林清源悄悄走到顾晨阳旁边。

顾晨阳低头在名单后面写了几个字。

林清源闭嘴了。

下一个更精彩。

结果话音刚落，球从对方胯下穿过去，一路滚到场边。

正好停在虞糯脚边。

她低头看了两秒，弯腰捡起来。

新生乙满脸通红地跑过来。

林清源站在远处，脸上的笑已经淡了一半。

顾晨阳倒是很平静。

男生重新开始。

这次确实好多了。

虞糯坐回台阶上，刚拧开水瓶，就看见周扬和付彬言从球场外走进来。

林清源像看见救星一样。

林清源往场上一指。

付彬言顺着看过去。

场上一个新生正在练传球。

下一秒，球从顾晨阳手边飞过去，直奔林清源。

林清源慌忙一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付彬言看完。

林清源期待地看他。

虞糯坐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林清源回头。

她看了眼场上。

顾晨阳把球往地上一拍。

林清源指着自己。

顾晨阳看他两秒。

周扬在旁边很淡定地接了一句。

林清源转头看他。

场边几个人都笑了。

林清源最后还是认命站进队伍里。

顾晨阳从最基础的运球开始教。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乱，球砸地的声音东一下西一下。有人顾着看球，差点撞人；有人运得太高，顾晨阳伸手一抄就把球断走了。

林清源也没好到哪去。

他嘴上一直喊自己“比新人有经验”，结果换手运球的时候，球直接磕到鞋尖，弹出去半米。

虞糯看得眼睛都圆了。

林清源弯腰捡球，回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林清源瞬间转回去。

这次他倒真安静了不少。

一个动作做不好就重新来，球掉了就自己去捡。前面有人已经累得坐到地上，他还在原地练换手。

虞糯原本还在跟周扬说话，后来声音也慢慢停了。

林清源额前的头发全湿了，校服短袖后背也洇出一片颜色。

顾晨阳走过去给他纠正了一次动作。

他点点头，又重新做。

一次。

两次。

第三次终于顺了。

林清源喘着气，眼睛一下亮了。

林清源嘴里嘀咕着，手上的球倒没停。

等第一轮训练结束，新招来的几个人已经瘫了一半。

林清源也坐在地上，仰头灌了半瓶水。

虞糯走过去，把旁边滚远的篮球捡回来放到他腿边。

林清源一下坐直。

虞糯点点头。

林清源脸上的笑停住。

虞糯弯着眼睛，把手里的另一瓶水递给他。

林清源接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低头看向场上还散着的篮球。

过了会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虞糯抬头。

林清源拍了两下球。

虞糯想了想。

林清源看她。

虞糯抬手冲他握了握拳。

林清源抱着球转身。

虞糯坐在台阶上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篮球重新落地。

这次林清源没再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