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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灵犀一顾从天而降的灵犀夫人

第二日早朝,刘彻坐在御座上,听完御史大夫冗长的奏报后,忽然抬手示意百官安静。

满殿肃然。

刘彻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垂首或窥望的面孔,声音沉而清晰:"传旨。"

内侍捧出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展开,高声宣读。每一句话落下,殿中便多一分寂静。

其一,灵犀夫人屈氏,楚三闾大夫屈原之女,自入宫以来,献医书、救李夫人、养皇子、开书坊、惠泽士林、裨益国政,德才兼备。今特加封为"灵犀昭仪",位比丞相,爵比诸侯王,赐金印紫绶。

其二,灵犀昭仪所出书册,不受太学审查,径自通行。长安三坊,隶属昭仪名下,永为私产。

其三,即日起,灵犀昭仪可随时出入宫禁,不必请旨。凡其所请,诸司不得阻挠。

内侍念完最后一句时,满殿鸦雀无声。

昭仪。汉武帝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仅次于皇后,位比丞相,爵比诸侯王。自这个位份设立以来,从未有人能在一夕之间获封此位。

有人偷眼看向立在文官前列的卫青,大将军面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有人看向太子刘据,太子负手而立,唇角竟微微弯着。皇后不在朝上,但消息想必很快就会传到长乐宫。

刘彻站起身,玄色衮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生辉:"诸卿可有异议?"

沉默。没有人出列。

御史大夫张汤张了张嘴,终究又把话咽了回去。昨日他连夜起草的、关于"灵犀夫人来历不明宜加约束"的折子,此刻被他默默地藏进了袖中。

"散朝。"刘彻起身离去,留下一殿各怀心思的朝臣。

灵犀昭仪。位比丞相。爵比诸侯王。自由出入宫禁。三间书坊永为私产。

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不仅仅是加封一个妃嫔。这是天子在用一纸诏书告诉天下:灵犀夫人,从今日起,是大汉朝堂不能碰、不许议、不必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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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传到宣室殿时,屈落蓉正蹲在偏殿的地上陪刘髆搭积木。小家伙最近迷上了用木块垒房子,垒高了就"哗啦"一声推倒,笑得咯咯响。

紫苏捧着诏书进来时,屈落蓉手里还抓着一块积木,听完内容,愣了一下。

"昭仪?"

"是,夫人——不对,昭仪娘娘。"紫苏笑得合不拢嘴,"陛下今日早朝当众宣读的,满朝文武都听见了。昭仪之位,大汉后宫仅次于皇后,您是第一人。"

屈落蓉放下积木,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木屑。刘髆仰起脸问她:"姐姐,什么是昭仪?"

屈落蓉摸摸他的头:"就是……以后你能住更大的房子。"

刘髆想了想,认真道:"那姐姐能住更大的房子,我高兴。"

屈落蓉弯起嘴角,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她直起身时,目光落在窗外建章宫飞檐上那一片明净的蓝天,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她来这里才半个月,却已经在这个时代生了根,扎得很深很深。

"紫苏,"她唤道,"帮我更衣。我要去长门宫看看李夫人,然后去书坊。"

紫苏应了一声,转身去取衣裳。屈落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沾了积木灰的木块,轻轻攥紧了。

灵犀昭仪。位比丞相。自由出入。

刘彻昨夜在灵犀池边说的那句"约百年之好",原来不是一时情动,是他早就拟好的诏书,只等天亮就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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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宫的竹林比昭阳殿的青翠,风过处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话。

李夫人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晒太阳,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气色比迁宫时又好了几分。见屈落蓉走进来,她微微坐直了身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昭仪娘娘来了。"

屈落蓉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李夫人打趣我呢。"

李夫人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不是打趣。陛下这道诏书,我听了也替你高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竹林的深处,"昭仪之位,他从未给过任何人。加的那三条恩旨每一条都在替你铺路——不用审查的书、不用请旨的出入、不用看人脸色的底气。他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

屈落蓉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

李夫人忽然伸手过来,轻轻覆在她手背上,那双手依然瘦,却已经有了温度:"这是好事。他给了你一个名分,也给了你一副盔甲。往后你在宫里做任何事,都不必再顾虑旁人的眼色了。"

屈落蓉抬起头,迎上李夫人温和的目光,弯起嘴角:"我今日来,不只是看你的。髆儿说想你了,我明日带他过来,你陪他半天。"

李夫人的眼睛亮了亮,没有说谢,只是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好。我给他蒸他爱吃的栗子糕。"

屈落蓉起身告辞。走出长门宫时,竹叶的沙沙声从身后追上来,像是在说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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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落蓉书坊的门前人潮如织。

宋河站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忽然听到门口一阵骚动。他抬起头,看到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书坊门前,帘子掀开,屈落蓉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便衣侍卫。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绛色的深衣,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如意簪,整个人在午后的日光里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书坊里正在挑书的客人齐齐转过头来,有人低声惊呼:"灵犀夫人……不对,是灵犀昭仪!"

屈落蓉没有回避那些目光。她径直走进书坊,在众人注视中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宋河身后新添的那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琉璃》《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镜双城》《与君歌》的最新卷册。

"今日卖了多少?"她问。

宋河定了定神,飞快地报了几个数字。屈落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排队的队伍,忽然提高声音对满堂的客人说了一句:

"今日新到的那批书,前一百位客人,每卷减三文钱。算我请的。"

书坊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屈落蓉在那些或惊喜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中微微笑了笑,转身走向后堂。她听到身后有客人压低声音说"灵犀昭仪好大方",另一个接道"她本来就大方,你看那善堂也是她开的"——那些话语像暖风一样从背后追上来,落在她肩上,轻轻的。

宋河跟着她进了后堂,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娘娘,您这一来,外头怕是要挤破门槛了。"

屈落蓉在案前坐下,端起他斟的茶抿了一口:"你忙你的。我坐一会儿就走,顺道看看新招的人手够不够用。"

宋河应声退了出去。屈落蓉独自坐在后堂里,听着前厅传来的喧嚣人声和翻书页的沙沙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枚木块被她握得太久留下的印痕。

加封昭仪、自由出入、三坊永为私产——刘彻用一道诏书把她所有的路都铺平了。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满,满到不知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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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宣室殿时,刘彻已经在案后批奏章了。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往常一样朝她伸出手。

屈落蓉走过去,将手放入他掌心,没有坐下,而是弯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谢陛下。"

刘彻挑了挑眉:"就这两个字?"

屈落蓉直起身,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弯起嘴角:"那再加一句——'灵犀池的水今日又暖了一些,泡着很舒服。'"

刘彻眼中浮起笑意,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拉,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他圈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道:"朕今日那道诏书,想了一整夜才拟好。'自由出入'那条,是怕你在宫里闷。'书坊永为私产'那条,是怕以后有人敢动你的东西。'昭仪'位份……"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是告诉天下,你是朕的,谁也不许碰。"

屈落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颈窝里:"那百年之约,陛下打算怎么履约?"

刘彻抱着她站起身,往内殿走去。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笑意:

"十年十年地过。每过十年,朕带你去灵犀池里泡一次。泡到一百年。"

屈落蓉在他怀里闷声笑了出来,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声音又软又轻:"那陛下要活到一百多岁才行。"

"为了你,朕试试。"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屏风上,温柔的、暖黄的、长长的。

这一夜,灵泉空间的灵犀池中新生了一对并蒂莲。阿霁趴在白玉台上,看着那两朵含苞的花骨朵,把脸埋进翅膀里,笑得翅膀尖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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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

李世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时眼底带着笑意:"汉武帝这道诏书,朕从头看到尾,每一条都替她想到了。'不受太学审查'——那是护她的书。'自由出入宫禁'——那是护她的人。'昭仪之位'——那是护她的名。昭仪位比丞相,他这是把她放在了后宫的顶端,只留了一个皇后的位置给她。"

长孙皇后轻声道:"他说'约百年之好',然后就下了这道诏书。他把一个看不见的诺言,变成了满朝文武都看得见的旨意。"

李世民伸手握住她的手:"朕若也有个灵泉,朕也在里头立块碑,刻上'长孙氏,百年之约'。"

长孙皇后侧目看他:"陛下且先把太极宫的屋顶修了再说。"

李世民大笑。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王默双手托腮望着天幕里刘彻抱着屈落蓉进内殿的画面:"他把所有的承诺都变成真的了……"

陈思思轻声道:"'自由出入'——对一个从战国来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她可以在大汉的任何地方自由呼吸。"

白光莹望着天幕中那两个依偎的身影,许久才开口:"他给了她一个'不必怕'的身份。昭仪之位,仅次于皇后,他是在告诉她——'你离我的位置只差一步,我随时可以再给你。'"

辛灵仙子站在天幕前,目光温和平静:"汉武帝的诺言,是写在诏书上的,是刻在灵犀池边的,是放在她掌心里的。他用了帝王的方式,许了一个普通人的愿。"

窗外月光与桃花共照,长安城中灯火与星光同辉。三间书坊的门板已经落下,但后堂的抄写灯火还在亮着。灵泉空间里,那对并蒂莲在灵犀池中静静绽开了一瓣。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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