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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吻和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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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早安吻和晚安吻。

说是“吻”,其实就是凑过去“啵”一下,有时候亲在脸颊上,有时候亲在嘴角,取决于她当时的高度和心情。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坦荡极了,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完全没有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但接受方的五个人,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她的境界。

第一个受害者是张极。

那天早上念安起得早,溜达到客厅的时候张极正靠在厨房台边等水烧开,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眼皮耷拉着,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念安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念安

张极早安。

念安

张极的瞌睡瞬间清零。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手还维持着端杯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念安亲完就走了,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块面包开始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极站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她,脸上的红色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额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极
张极

你……你刚才……

念安

早安吻啊。

念安

念安咬着面包,理所当然地说:

念安

电视上说的,喜欢的人早上要亲亲。

念安
张极
张极

电视上说的不一定都对——

念安

可是亲完你开心吗?

念安

张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他确实挺开心的。

他的沉默给了念安答案。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面包,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从此以后,早安吻就成了固定流程。

每天早上,念安会挨个找到五个人,一人一个“啵”。

不管他们在做什么——刷牙、做饭、看手机、浇花。她都会凑过去,干脆利落地亲一下,然后转身走人,留下被亲的人站在原地,心跳紊乱好一阵子。

五个人对此的反应各不相同。

张极每次都会被亲懵,然后假装镇定地继续做手头的事,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苏新皓会笑着摸摸被亲的地方,然后说一声“谢谢”,像是在收一份礼物。

张泽禹被亲的时候会夸张地往后一跳,捂着被亲的地方大喊“非礼啊——”,但念安一走他就偷偷咧嘴笑。

朱志鑫的反应最有趣。他会先皱眉,然后叹气,然后低声说一句“下次别这样了”,但下次来的时候他既没有躲也没有拦,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地让她亲。

至于左航——

念安第一次给他早安吻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浇花。她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低头看她,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左航手里的水壶歪了一下,水浇到了花盆外面。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左航
左航

花浇完了。

然后他放下水壶,转身走进了屋里。

念安站在阳台上,歪了歪头,有点困惑。她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

念安

左航,你不开心吗?

念安
左航
左航

没有。

念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念安
左航
左航

我在想事情。

念安

想什么?

念安

左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左航
左航

在想明天要不要换个时间浇花。

念安眨了眨眼睛,没听懂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但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发现左航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她笑了,松开他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客厅。

左航站在原地,抬手碰了一下被亲过的脸颊,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除了早安吻,念安还开发了晚安吻。

晚安吻的流程比早安吻复杂一些,因为涉及到“今晚跟谁睡”的问题。

经过一个多月的摸索,念安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轮换制度。

周一朱志鑫,周二张极,周三苏新皓,周四张泽禹,周五左航——虽然左航大多数时候会锁门,但她有办法让他开门。

周六周日是自由日,她看心情选,有时候会赖在一个人那里连续两晚,有时候会半夜换人。

今晚是周四,轮到张泽禹了

张泽禹已经认命了。他早早地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果然,晚上十点半,门被推开了。

念安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先俯身在张泽禹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安

晚安吻。

念安

张泽禹被亲得眯起一只眼:

张泽禹
张泽禹

……你这是先收费后服务啊?

念安

什么是收费?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就是……你先亲了,然后再提要求。

念安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念安

我没有要求啊,我就是来睡觉的。

念安

念安笑了笑,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念安

张泽禹,你后背也好暖和。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别说话,睡觉。

念安

你耳朵又红了。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没有!

念安

有。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念安

你不会的。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念安

因为你喜欢我。

念安

张泽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

张泽禹
张泽禹

……睡觉。

念安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笑得很开心。

她发现,人类真的很有趣。他们心里想的事情,和嘴上说的话,往往是相反的。

他们说“不要”的时候,其实是“要”。他们说“别过来”的时候,其实是“再靠近一点”。他们说“睡觉”的时候——

好吧,这个是真的要睡觉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念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张泽禹身上——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一条腿搭在他的腰间,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她抬起头,发现张泽禹已经醒了,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念安

早安。

念安

她笑着说,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张泽禹深吸一口气:

张泽禹
张泽禹

……你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念安歪了歪头:

念安

什么?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你半夜把我被子全卷走了。

念安

哦。

念安
张泽禹
张泽禹

然后你还踢了我两脚。

念安

哦。

念安

张泽禹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