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夜袭就成了常态。
而且她的目标并不固定。她会轮着来,今晚张极,明晚苏新皓,后晚张泽禹,大后晚朱志鑫。至于左航——她试过一次,左航的门锁了。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左航的声音:

干什么?
睡觉。


回你自己房间睡。
一个人睡不着。

沉默了几秒。然后左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枕头。
我不要枕头,我睡你旁边就行。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左航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表情依然淡淡的。他侧开身子,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
念安爬上他的床,钻进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左航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背对着她,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念安翻了个身,靠近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左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左航,你后背好暖和。


……嗯。
我听到了,你心跳好快。


……睡觉。
哦。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左航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过了很久才重新闭上。
一个月后的现在,五个人已经完全习惯了她的存在。
但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习惯的。
比如今晚。
念安今晚选了朱志鑫。她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是苏新皓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像一条连衣裙,领口太大,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
她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猫耳朵从头发里支棱出来,一抖一抖的。
她敲了敲朱志鑫的门,不等他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朱志鑫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她的样子,视线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穿好了啊。

念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不是穿得好好的吗?


领口太大了。
苏新皓的衣服,他比我大,所以大。


那你换一件。
不要。

朱志鑫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扔过去:

穿上。
念安接住外套,闻了一下——有他的味道。她笑了笑,没有穿,而是抱着他的外套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里,挨着他坐下。

你为什么不穿?
你的衣服好闻,我舍不得穿。

朱志鑫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念安把外套叠好放在枕头边,然后靠在他肩上,仰头看着他:
朱志鑫,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每天都在想。
真的?


……假的。
你骗人。

念安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每次说谎,耳朵都会红。

朱志鑫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确实有点烫。
念安笑得更开心了,干脆整个人翻过身来,趴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
她的T恤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更加松垮,一侧的肩膀完全露了出来,锁骨线条清晰可见。
朱志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片裸露的皮肤,然后迅速移开,盯着天花板:

……你能不能好好躺着?
我这样躺着很好啊。


你这样躺着,我没办法好好躺着。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朱志鑫在心里说。
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伸手,把她的T恤领口往上拉了拉,声音有点哑:

因为你会着凉。
念安歪了歪头,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但她没有追问。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睡觉。
朱志鑫打断她,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念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她的腿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腿。
朱志鑫整个人绷紧了。
你腿好冰。


……嗯。
我帮你捂捂。

她把腿贴得更近了。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她只是一只猫,她不懂这些,她没有别的意思。
但当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当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当她无意识地把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
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念安。
嗯?


你能不能……稍微往那边挪一点?
为什么?


因为……热。
不热啊,我觉得刚好。

朱志鑫放弃了。
他认命地躺在那里,任由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明天一定要锁门,一定要坚持原则,一定不能再让她为所欲为。
但第二天晚上,当她穿着同样的T恤、顶着同样湿漉漉的头发、带着同样无辜的表情出现在他门口的时候——
他还是侧开了身子,让她进来了。2
果然是最没有办法的男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