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吃完了,念安舔了舔嘴角的汁水,意犹未尽。她看了看空空的盘子,又看了看五个人,然后用妖语发表了一番感慨:
「草莓真好吃,比我以前在山里摘的野果子好吃多了,师傅从来不给我买好吃的,他说修行之人要清心寡欲,但我现在不想清心了,我想天天吃草莓。」

五个人听着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一个字也没听懂。

她又在说什么?

不知道,但听起来很高兴。

她每次吃完好吃的都会说一大堆。
朱志鑫已经摸到规律了。
念安说完,看到五个人都看着她,但没有人回应。她歪了歪头,有点困惑——她说的话,他们好像从来都听不懂。
她指了指空盘子,又说了一遍:
「草莓,好吃。」

还是没有人懂。
她有点急了,又指了指盘子,张了张嘴,想再说一遍,但她忽然意识到——她说多少遍都没有用,因为他们听不懂她的语言。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教我说话好不好?我想学你们说的语言。」

没有人听懂她说了什么,但从她的表情里,所有人都读出了同一种东西——她想表达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苏新皓最先反应过来。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指着自己,放缓语速,一字一字地说:

苏——新——皓。
念安盯着他的嘴唇,微微歪了歪头。
他又重复了一遍:

苏。新。皓。
念安的嘴唇动了动,模仿着他的口型,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苏……新……嗷?

尾音上扬,带着疑问。
苏新皓笑了,点了点头:

对,苏新皓。再来一次。
苏——新——嗷。


皓。是皓,不是嗷。
嚎——


皓。
念安皱起眉头,认真地盯着他的嘴唇,努力了半天,终于发出了一个接近的音:
苏——新——皓。

虽然“皓”字的发音还是有点扁,但已经能听出来了。
苏新皓的眼睛亮了:

对了!苏新皓!
旁边张泽禹已经等不及了,凑过来指着自己:

我我我!张泽禹!
念安看着他的脸,又看着他的嘴唇,努力模仿:
张……泽……禹?


诶!对了!
张泽禹惊喜地一拍大腿。

她学得挺快啊!
张极也凑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

张极。
张——极。


对对对!
朱志鑫走过来,蹲在沙发边:

朱志鑫。
朱……志……心?

他耐心地纠正:

是鑫,不是心。一声。
朱——志——鑫。


对了。
最后一个是左航。他靠在墙边,看到其他四个人都教完了,才开口:

左航。
左——航。


嗯。
念安把五个名字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遍,像在背诵一首新学的歌谣。她念着念着,忽然笑了,指着他们,一个一个说:
苏新皓。张泽禹。张极。朱志鑫。左航。

五个名字,一个不落,全都对了。
五个人愣住了。
然后张泽禹率先鼓起掌来:

天才!绝对是天才!

她记性真好。
苏新皓笑着说,眼底带着惊喜。
张极和左航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了。
朱志鑫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再来一遍?
念安受到了鼓励,又指了一遍:
苏新皓!张泽禹!张极!朱志鑫!左航!

这次比刚才更流利了。
她念完,仰头看着他们,眼睛里亮晶晶的。她张开双臂,朝他们做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的动作,用她那还不太标准的发音,说出了她学会的第一句人话:
都喜欢。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张泽禹率先别过头去,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她这谁顶得住啊。
张极低着头,耳朵红透了,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左航笑着摇了摇头,眼眶好像有一点发热。
朱志鑫没有说话,但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苏新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

……嗯。我们也喜欢你。
太会拿捏那种软乎乎的氛围了,读着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