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九袋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客厅沙发上,吊牌还挂着。五个人围着沙发站了一圈,像在召开一场关于服装的重大会议。

新衣服买回来要先洗一遍才能穿。
苏新皓拿起一件碎花裙,翻看了一下洗标。

这个面料要冷水洗,不能烘干。

那这件呢?

反面洗,免得起球。
苏新皓看了一眼标签。

这件可以机洗。

这件呢?

这件手洗。

这件呢?

也是手洗。

这件呢——
苏新皓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一次性问完?
张极闭嘴了。
朱志鑫把衣服按“机洗”和“手洗”分成了两堆。机洗的那堆很快就分类完毕,塞进洗衣机,倒洗衣液,按键启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然后剩下的一堆,五个人沉默了。
那堆的最上面,放着那个小袋子。
张极昨天晚上从内衣店带回来的那个小袋子。
没有人动。
张泽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那个……内衣嘛,确实是要手洗的。
没有人接话。

你们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张泽禹看了看四周:

总不能又是我吧?

那就你洗。

凭什么话多就要洗内衣?!

因为你提出了这个问题。
张泽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朱志鑫叹了口气,弯腰拿起那个小袋子:

别争了,我来洗吧。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朱志鑫拎着袋子走向卫生间,步伐坚定,背影里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感。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朱志鑫探出头来,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内衣的扣子怎么解?
四个人站在客厅里,集体沉默了。

你没洗过内衣?
朱志鑫急了:

我为什么要洗过内衣?!
张极走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朱志鑫手里拎着一件白色的内衣,两根细细的肩带垂下来,他拎着其中一根,表情茫然。

这个……应该是这样解的吧?
张极伸手,帮他比划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解?
张极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网上看过!

你看这个干嘛?

我……

行了行了,我来吧。
这时,左航走过来,把两个人推开。
他走进卫生间,拿起那件内衣,然后他把内衣放进盆里,倒上冷水,挤了一点内衣专用洗涤剂。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门口的四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左航头也不抬:

我有猫。

你有猫跟你洗内衣有什么关系?

我家‘厚米’的窝垫我经常手洗,原理差不多。
那不是左左的航的🐱吗
四个人沉默了。
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左航开始搓洗内衣,手法轻柔而专业。他搓了几下,抬头看到门口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别看着我洗?
朱志鑫面不改色地说:

我们是在学习。
左航无语了。
他低下头继续洗,但那四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搓了两下,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抬头说:

你们要是真的很闲,不如把那些手洗的衣服一起洗了。
门口的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张泽禹率先走了进来:

行,洗就洗。
他挽起袖子,蹲在盆边,伸手拿起一件衣物开始洗。
张极也走了进来,蹲在另一边,拿起一件衣服,学着苏新皓的样子搓了起来,他搓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苏新皓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三个人蹲在地上搓衣服的场面,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不来吗?
苏新皓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了进去。
五个人蹲在卫生间里,围着一个盆,人手一件衣物,认真地搓洗着。卫生间本来就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手肘撞着手肘。

你挤到我了。

是你自己蹲得太开了。

你往那边挪一点。

那边是墙,我怎么挪?

别吵了别吵了,好好洗。

你搓的那件是我的T恤!

哦,怪不得手感不一样……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推开卫生间的门,一定会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
五个当红男团的成员,穿着家居服,蹲在地上,围着一个塑料盆,认认真真地搓着几件小小的内衣和衣物。
场面一度非常魔幻。
张泽禹搓着搓着,忽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在想,要是被粉丝知道我们现在在干嘛,她们会不会脱粉?

她们会觉得我们更贤惠了。

贤惠这个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

现在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