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雪山”

念安在浴缸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水花溅了一地。她玩累了，靠在浴缸边上，低头看了看水面上的泡泡，又看了看旁边架子上摆着的瓶瓶罐罐。

她伸手拿起一个白色的瓶子，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香。

她又拿起另一个，闻了闻。

这个也香。

她一个个闻过去，每个都好香。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她觉得它们长得很好看，摆在架子上整整齐齐的，像师傅洞府里那些装丹药的瓶子。

她把最大的那瓶拿下来，挤了一点在手上，搓了搓。

滑滑的。

她舔了一下。

不好吃。

她皱了皱眉，把瓶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瓶——这个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她倒了一点在手上，又舔了一下。

这个也不好吃。

她把瓶子放回去，决定不再碰这些东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脏的，胳膊上还有刚才在地上蹭到的灰。她用手搓了搓，搓不下来。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浴缸里的水。

灰还在。

她又搓了搓。

还是没掉。

她有点急了，使劲搓了两下，胳膊都搓红了，灰还是牢牢地粘在上面。

她又试了试，还是不行。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胳膊，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排香香的瓶子——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最开始那瓶白色的，挤了一大坨在手上，往胳膊上抹。

抹不开。

她又加了一点水，搓了搓。

泡泡出来了。

白色的泡泡越来越多，把她的胳膊盖住了。她惊讶地看着那些泡泡，又搓了两下，发现胳膊上的灰不见了。

她开心极了，又挤了一大坨，往另一条胳膊上抹，又往腿上抹，又往肚子上抹。她把自己涂得满身都是泡泡，白花花的一片，只剩下两只猫耳朵从泡泡里竖出来，抖了抖。

她伸手把脸上的泡泡抹掉，觉得好好玩，又挤了一坨泡泡吹了一口气——泡泡飞起来，飘到空中，落在水面上。

她又吹了一口，更多的泡泡飞起来。

她玩上瘾了，把整瓶沐浴露挤了大半瓶进浴缸里，用手搅了搅，浴缸里的泡泡越冒越多，越冒越高，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坐在泡泡山中间，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猫耳朵，开心得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溅起一片水花。

门外，五个人听着里面的动静——水花声、笑声、还有她叽叽咕咕的自言自语。

张泽禹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表情复杂：

左航看了眼手机：

张极还靠在墙上，脸上的红已经退了一点，但耳朵还是红的。

五个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朱志鑫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欢快的应答——听不懂，但听起来心情很好。

朱志鑫又敲了敲门。

里面又传来一串叽里咕噜的话，伴随着水花声。

五个人面面相觑。

左航叹了口气：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朱志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浴室里雾气缭绕，满地都是水。浴缸里的泡泡多得溢了出来，堆在地上像一座雪山。而雪山中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转过来看他，头顶上两只猫耳朵沾满了泡泡，一抖一抖的。

念安看到他进来，开心地朝他招手：

她还拿起一把泡泡，朝他吹了一口气，泡泡飞了他一脸。

朱志鑫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白色的泡泡，整个人石化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