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转过头,看到五个人全都定在原地,表情各异——有惊恐的,有震惊的,有试图冷静的。
她歪了歪头:
「你们怎么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帽子掉在地上,又看到自己的尾巴在衣服外面甩着。
「啊。」

她明白了。
她赶紧蹲下来把帽子捡起来扣在头上,又把尾巴塞回衣服里,然后抬起头,冲五个人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没事!藏好了!」

五个人:“……”
张泽禹先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耳朵。

还有尾巴。
朱志鑫把水杯放下:

所以——她不是人?
张泽禹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叫她不是人?那她是什么?妖怪?妖精?
张极突然开口:

我看过小说。
四个人看向他。
张极咽了咽口水:

小说里写的,妖都是……都能变成人的样子。

你看什么小说?

……你管我看什么小说。
苏新皓想了想:

我也看过一些。电视剧里也有。那种狐妖猫妖什么的……
念安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他们。五个人围着她,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点点害怕?
她有点着急了。他们不会被吓跑吧?她好不容易找到命定之人!
「哎呀你们别怕嘛!」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只是……我只是有耳朵和尾巴而已!我还会别的呢!我会爬树!会抓鱼!会追蝴蝶!你们要不要看——」

她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语速快得像倒豆子,边说边比划,手舞足蹈的。

念安。
念安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下,点了点头:
「嗯!」


……你到底是什么?
念安歪着头。她听不懂,但她知道他在问她什么。
她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最后指了指自己,说了一个字:
「猫。」

她用的是妖语,但“猫”这个字的发音跟人话差不多。五个人都听懂了。

……她说她是猫?
张极已经有点麻木了:

所以,我们捡了一只猫妖回来?

她要么是妖怪,要么是穿越来的。你们选一个。
念安看着他们五个人,有点紧张了——他们不会不要她吧?
她想了一下,做了一个决定。她张开双臂,抱住了离她最近的朱志鑫。
朱志鑫被她抱了个满怀,低头看着她的帽檐——帽檐下面,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正在轻轻抖动。

……你又在撒娇了。
他声音里的无奈多过恐惧。
念安听不懂,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
左航看着这一幕,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她是不是觉得这样我们就不会赶她走了?
苏新皓沉默了一下:

……有用吗?
五个人同时看向朱志鑫。
朱志鑫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犹豫了三秒,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其他四个人:“……”

朱志鑫你——

她只是抱了一下——

你就心软了?!
朱志鑫没有反驳。因为他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念安抬起头来冲他笑——帽子压得歪歪的,露出一只猫耳朵尖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承认。
他没法拒绝那样的笑容。

先让她待着。等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再说。
念安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他不赶她走了。她又抱紧了一点,尾巴在衣服下面又开始甩了。
那天晚上,五个人坐在沙发上,集体陷入了沉默。
苏新皓看着厨房的方向——念安正在冰箱前面蹲着,好奇地研究冰箱是怎么亮的。
朱志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她仰头冲他笑的那个画面。

……她不会变成猫把我们吃了吧?

她吃苹果都差点把核吞了。你觉得她能吃你?

……也是。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厨房传来一声惊呼,五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厨房。
念安正捂着被冷气喷到的脸,耳朵又冒出来了,尾巴也炸了毛,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极和苏新皓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张泽禹也站起来了。
左航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
朱志鑫睁开眼睛,看着厨房里闹成一团的几个人,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预感——从今天起,这个家再也不会安静了。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