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在厨房闹够了,又跑回客厅。她看到了旁边的落地镜。
她走过去,看到了镜子里有一个人。
她愣住了。
那个人也愣住了。
念安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了歪头。
「你是谁呀?你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样?」

念安吓了一跳,收回手:
「你!你学我!」

镜子里的人也收回了手。
念安瞪大了眼睛:
「你还学我!」

她又后退了一步——镜子里的人也后退了一步。
她转过身,朝五个人跑过去,抱住了最近的苏新皓的胳膊。
「哥哥!那里有个人!她学我说话!还学我走路!」

苏新皓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愣了一下,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镜子。

……那是镜子。
念安听不懂,但苏新皓的表情告诉她没事。她松开他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地走回镜子前面,再次伸手碰了碰镜面。
这一次她仔细看了看——她动,里面的人也动。她笑,里面的人也笑。她眨眼睛,里面的人也眨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
她笑了,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
镜子里的她也做了一个鬼脸。
「哇——!」

她又兴奋起来了。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转来转去。然后她做了一个更夸张的动作——她张开嘴巴,学着山上的老虎叫了一声:
「嗷呜——!」

镜子里的小女孩也张嘴嗷呜了一声。
她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趴到镜子前面,脸几乎贴了上去:
「你好漂亮呀念安!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猫——」

然后她缩了一下肩膀——兴奋过头了。
她没来得及控制住。
帽子从头上滑了下来,掉在地上。
一对白色的、毛茸茸的猫耳朵,“唰”地冒了出来。三角形的,尖尖的,里面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耳朵还动了一下——左边转了一下,右边抖了抖。
与此同时,她那条尾巴也从衣服下面钻了出来,白色的、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念安自己没发现。
她还在对着镜子做鬼脸:
「嗷呜——嗷呜——我是大老虎——」

客厅里安静了。
五个人同时石化。
朱志鑫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出来。
张泽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瞳孔地震,手指颤抖着指向念安:

她她她她——耳朵——
张极手里的纸掉在了地上。他的表情像见了鬼,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墙。
左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扶手。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猫耳朵?尾巴?刚才那个帽子掉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是真的,不是道具,不是假发。那耳朵会动。
苏新皓愣了三秒。然后他第一反应是回头看门关了没有——职业习惯,先确保安全。
门关着。
他转回来,看着念安还趴在镜子前面傻笑,尾巴一晃一晃的。他张了张嘴:

……你们看见了?
“看见了。”四个人同时说。
五秒之内,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1
怎么这么有意思,越看越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