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坊】
{山柴}(听见门外传来车声)谁来了?
{兴奴}(在车上喊)师父!
{山柴}(惊喜)小兴奴?!你怎么来了?
{兴奴}(跳下车,扑进师父怀里)兴奴想您了,回来看看。
{山柴}(抱住兴奴)教坊那边呢?
{兴奴}(摇头)不碍事,宋阿姨给我放了假。
{山柴}这样啊……(顿了顿)进来说吧。
{兴奴}嗯。
【山柴带着兴奴步入大厅,虽然这里只剩下他,却依然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兴奴}(四处观望)好干净啊,看起来一点都没老呢……
{山柴}(骄傲)那当然,为师可是天天都有打扫,反正这里就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兴奴}(抬头看山柴,眨着眼)我们这么久没来看您,您会觉得孤单吗?
{山柴}(浅笑)不孤单都是假的,但比起你的前程,为师忍受这点孤单,又算得了什么?哦,差点忘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看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太累了?
{兴奴}(神情凝固)是……是啊……最近生意太好了……大家都喜欢听我演奏……所以……就没怎么休息……
{山柴}(怀疑)你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
{兴奴}(尴尬)啊哈哈,累的嘛……
{山柴}(突然把住她的肩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兴奴}(强颜欢笑)哪能呢,我这么受人喜欢,谁敢欺负我……
{山柴}(注意到兴奴手腕上的伤疤)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疤?
{兴奴}(冷汗直冒)呃……有些客人难免粗鄙了些,所以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很正常的……
{山柴}(察觉到自己不该继续问下去)看来是为师多虑了,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都可以告诉为师,为师会保护你。
{兴奴}(憋着眼泪)嗯。
{山柴}你这次来,打算待几天啊?
{兴奴}(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是不想这么快回去……
{山柴}知道了。只要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没问题。
{兴奴}(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兴奴感觉有些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山柴}我去给你烧水吧,你洗个澡再睡,要是早知道你会回来,就提前给你烧了。
{兴奴}(点头)谢谢师父。
【白居易一家定居杭州后,日子虽说远不如前,但也算清净,一间草屋,一亩田地,已经是很多人奢求不得的东西了】
{白居易}(跑进父亲收拾出来的小书屋)爹!今天要背的文章我都背完了,我能出去玩会吗?
{白父}去吧,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白居易}好!娘!我出去啦!(跑出门)
【巷口同样住着一家三口,男主人是破产的商人,女主人因此天天和他争吵,他们家有一个十来岁的儿子,与白居易交情甚好】
{白居易}(站在对方院门外张望,低声地)小满!
{林岁安(字小满)}(扭头,也低声地)乐天!(看了眼屋里,和白居易跑了出来)
{白居易}(也看了眼小满家)你爹娘最近吵得还是很凶吗?
{林岁安}(无奈叹气)甭提了,自从搬来这儿以后,他们就没消停过一天,最近越吵越凶。我要不跑出来,他们吵上头了,绝对会拿我撒气。(撸起衣袖,展示一道青紫色的伤痕)喏,上次跑的慢了,被我爹拿这么粗的棍子(手上比划着,大概有碗口那么粗)打了一下,我要是没用手挡,就打到头了。
{白居易}(有些内疚)唉,我在说些什么啊,咱俩不是出来玩的吗……我不该问你这种问题的,是我不好
{林岁安}(无所谓)没事的,都习惯了,我了解你的性格。
{白居易}那咱们今天去哪玩?
{林岁安}(想了想)嗯……要不去钱塘湖看看吧?你应该还没去过。
{白居易}好啊。
【两个孩子结伴来到钱塘湖,正值春季,花红柳绿,湖边行人如梭,空气里飘着花香】
{林岁安}怎么样,这里漂亮吧?
{白居易}(看美了)漂亮。
【两人逛了一阵,坐进路边一座亭子里】
{林岁安}(低着头,倚着栏杆,眼神直视湖面)我不想回家了怎么办。我这名和字起的,和现实会不会有点差的太多了。(自嘲的笑)
{白居易}不回家,你还能去哪呢?
{林岁安}无所谓啊,去哪不都一样,也许我离家出走了,就不会会有人像我爹娘那样打我骂我了呢。
{白居易}哪里会,外面的人只会更狠,我不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叫你忍忍之类的,但是你真的不能离家出走。我们一家就是流浪过来的,这年头能有栖身之所已经很难得了,很多人都……
{林岁安}(叹气)道理我都懂,谁会想去流浪呢?只是我怕会被他们打死,上次不就是,我要是反应慢了,真被我爹打到头,我就死了。就算是被外人打死,也总比被自己爹娘打死来得体面吧?
{白居易}没人给你收尸不是更不体面?
{林岁安}?
{白居易}你死家里了,我可以给你收尸;你要死外面了,我上哪儿找你去?(坏笑)
{林岁安}(气笑了)哈哈哈哈哈……滚啊你,我还没活够呢,你别咒我。
{白居易}还离家出走吗?
{林岁安}哎哟什么离家出走,我逗逗你的呀,我难道不知道死家里也比死外面好吗?你一个比我大两岁的人,怎么会被我骗到?
{白居易}你耍我?
{林岁安}(欠欠地)那又如何?你来打我啊?(跑)
{白居易}(急头白脸地追上去)你小子,给我站住!
【半夜,老教坊,凌儿墓前,墓前放着一把剪刀】
{兴奴}(轻轻托起开在坟头的花)凌儿,我回来了。(抚摸墓碑,上面一尘不染)看来师父也把你照顾得很好呢。你也别急着高兴,我简直倒霉透了……
【兴奴把自己在崔府的遭遇告诉了凌儿,即使对方听不到,也不会给出回应】
{兴奴}(哽咽)我只能和你说了,我怕他们会为我操心过多……
【兴奴背后传来脚步声】
{兴奴}(惊恐)谁?
{山柴}兴奴啊,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兴奴}我想凌儿了,和她叙叙旧,您怎么也不睡啊?
{山柴}我剪刀忘拿了,刚才睡不着,突然想起来(拿走了剪刀)你快去休息吧。
{兴奴}嗯嗯。(内心OS)应该没被他听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