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霸总登场

星芒影业的顶层会议室里，冰美式的冰块刚化了一半。

苏晚晚正用红笔在分镜头脚本上画圈，脑海里的系统007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警报！警报！高能预警！】007的电子音劈了叉，带着一种既惊恐又诡异的兴奋，【老板！原书男主……不是，前男主！那个古早霸总顾寒霆出现了！他正在楼下大堂砸场子！】

苏晚晚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顾寒霆？”

在原书那本《娇妻带球跑：顾少的天价逃妻》的降智剧本里，这位顾氏集团掌舵人是绝对的权力天花板。他的标配是“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统计图眼神，以及动辄“天凉王破”的超能力。按照原书轨迹，他本该在第三章把苏晚晚按在墙上强吻，并在第五十章为了她和整个商业帝国作对。

但现在，因为苏晚晚不仅没去给他当金丝雀，还顺手把他的死对头王建国送进了税务局，这位霸总的剧情线彻底崩成了二维码。

【他带了八个黑衣保镖！包下了我们整栋楼的电梯！他放话要见你！】007疯狂刷屏，【老板，根据我的数据库比对，这是经典的‘资本封杀’前置剧情！他要动真格的了！】

“让他上来。”苏晚晚翻过一页剧本，语气淡得像在点外卖，“正好法务部新拟的保密协议缺个见证人，让他顺便签个字。”

三分钟后，会议室的双开玻璃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没有敲门声。八个戴着蓝牙耳机、身高一八五以上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在会议桌两侧站成两排，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流水线上下来的NPC。

随后，顾寒霆走了进来。

平心而论，这具皮囊确实符合古早言情的审美标准——定制的深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光，下颌线锋利得能切开A4纸。但他走进这间充满现代工业风、堆满项目企划书的会议室时，那种刻意营造的“唯我独尊”感，显得极其水土不服。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黑胡桃木的会议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苏晚晚。

“苏晚晚。”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傲慢，“你以为换了身男人的衣服，开了家破公司，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苏晚晚没有抬头。她正在看陆霆舟发来的微信语音转文字记录，关于法医解剖刀握法的修改意见。

这种无视显然刺痛了霸总的自尊。顾寒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晃了晃：“我在跟你说话！”

苏晚晚终于放下了红笔。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八个保镖，最后落在顾寒霆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评估不良资产时的专业冷漠。

“顾总，”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胸，“进门不敲门，损坏公物照价赔偿。另外，你的保镖挡住我投影仪的光了，让他们往左边挪半步。”

顾寒霆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他扯出了一个标准的、充满压迫感的冷笑。

“苏晚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拍了一部破电影，认识了几个戏子，就有资格跟我叫板？”他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挥，仿佛在拨弄看不见的棋子，“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谈条件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开始输出那段他在原书中用来让无数女配跪地求饶的经典台词：

“听好。从今天起，我会切断星芒影业所有的院线排片；我会让三大视频平台下架你名下所有艺人的作品；我会买通所有的营销号，让你和你的公司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越来越慢，试图营造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娱乐圈，乃至整个京圈，只要我顾寒霆一句话，你就连一个群演都接不到。我会让你跪着爬回我的别墅，求我给你一口饭吃。到时候，你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等待着预想中的画面——女人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最终崩溃大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脑海里，系统007已经激动得快要短路了：【啊啊啊！经典反派语录！‘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跪着爬回来’！老板！这是S级打脸前置剧情！快！按照套路，你现在应该甩出一份比他更有钱的隐藏身份证明，或者让另一个更厉害的霸总冲进来救你！】

苏晚晚在心里按下了007的静音键。

她看着顾寒霆，就像在看一个还在用诺基亚砸核桃的原始人。

然后，她轻轻挑了一下眉，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这？”

两个字。声音不大，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却像一根针，轻飘飘地戳破了顾寒霆周身那层名为“霸总光环”的肥皂泡。

顾寒霆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就这？”苏晚晚站起身，她穿着那双五厘米的短靴和利落的吸烟装，站起来时视线几乎与顾寒霆平齐。她没有绕到桌子对面，而是直接靠在桌沿上，拿起平板电脑，随手划开屏幕。

“顾总，既然你要封杀我，作为制片人，我习惯做尽职调查。”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第一，你说切断院线排片。目前国内前三大院线，万达和中影的年度框架协议我上个月刚签完，违约金是你顾氏集团现金流的三倍，你打算替他们付吗？至于剩下的星美，他们老总上周刚因为涉嫌洗钱被经侦请去喝茶，这事儿不用我提醒你吧？”

顾寒霆的脸色变了变。

苏晚晚没给他插嘴的机会，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第二，三大视频平台下架作品。很不巧，企鹅视频的S+级悬疑剧是我们星芒主控的，他们现在求着我给第二季的档期；爱奇艺的副总裁是我大学学姐；至于优酷，他们刚买了我们三部老剧的版权库。你要封杀我，是打算先做空这三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股价吗？顾总，最近证监会查操纵市场查得很严，王建国的下场你没看到？”

听到“王建国”三个字，顾寒霆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他暗中扶持的白手套，三天前刚被连锅端，他至今没查出是谁捅的刀子。

【卧槽！！！】脑海里的007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老板！是你干的？！原来你让我查王建国的税务漏洞是为了在这儿埋雷？！】

苏晚晚继续滑动平板：“第三，买通营销号让我身败名裂。顾总，现在是算法时代，不是你在高尔夫球场喝个茶就能控制舆论的九十年代了。而且……”

她将平板翻转过来，推到顾寒霆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图，红色的线条像蛛网一样交织，最终汇聚在一个点上。

“你用来威胁我的那些所谓‘资本力量’，底层逻辑是顾氏集团的现金流。而顾氏目前最大的债权人，是鼎晖资本。”苏晚晚看着顾寒霆瞬间褪去血色的脸，语气依然温和，“哦，忘了自我介绍。除了星芒影业制片人的身份，我还是鼎晖资本亚太区LP（有限合伙人）委员会的轮值主席。虽然我不参与日常运营，但如果我想，我可以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提议重新评估对顾氏的授信额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八个黑衣保镖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什么是LP，什么是股权穿透，但他们听懂了自家老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且粗重。

顾寒霆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图表，引以为傲的“三分薄凉”碎成了一地玻璃渣。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回刚才的压迫感：“你……你以为拿几张废纸就能……”

“顾总。”苏晚晚打断了他，收起了平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你今天闯进我的公司，打断我的项目会，就是为了给我背诵一段十年前的非主流QQ空间语录吗？”

她低下头，继续在分镜头脚本上画圈，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身价百亿的霸总，而是一个走错片场的群演。

“如果你的‘封杀’只有这点想象力，那我建议你回去多读几本宏观经济学，少看点古早网文。”她头也不抬地补充道，“门在后面，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保安。另外，下次来找我，让你的秘书提前发邮件预约。我很忙的，毕竟我还要教陆霆舟怎么拿解剖刀。”

顾寒霆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习惯了所有人对他低头，习惯了用金钱碾压一切规则，却从未见过有人将他的底牌一张张翻开，然后用看垃圾的眼神把它们扔回他脸上。

他想发怒，想掀桌子，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手里捏着他资金链的命门。

最终，这位不可一世的霸总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略显凌乱地走出了会议室。八个保镖赶紧跟上，灰溜溜地带上了玻璃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脑海里的007彻底疯了。

【爽！！！！太爽了！！！】007的电子音变成了烟花爆炸的动静，【剧情崩坏度突破200%！原书男主的逼格被您按在地上摩擦出了火星子！老板！您刚才那句‘就这’简直是人类高质量女性的巅峰发言！】

“闭嘴，吵死了。”苏晚晚揉了揉太阳穴。

【好的老板！马上闭嘴！】007一秒乖巧，【需要我为您播放一首《好日子》庆祝一下吗？或者帮您查查顾寒霆现在的血压数据？我刚刚顺手黑了他的智能手表！】

“查一下他离开大楼后的行车路线。”苏晚晚放下笔，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精光，“被逼急了的狗会咬人。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去一定会动用最后的底牌反扑。我要知道他今晚见了谁，打了什么电话。”

【收到！全天候赛博监控已开启！保证连他今晚吃什么外卖都给您扒出来！】

苏晚晚端起那杯冰块已经完全融化的美式，喝了一口。

原书男主？资本封杀？

在她的棋盘上，这些人不过是用来测试新项目抗压能力的垫脚石罢了。

她点开微信，给陆霆舟回了一条消息：“第七页改好了。今晚八点语音，别迟到。”

发完，她看向落地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正在次第亮起，而属于她的版图，才刚刚开始扩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