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投资大佬的马甲初显

凌晨两点，横店影视城外的快捷酒店里，空调外机发出老旧的嗡鸣。

苏晚晚没有睡。

她盘腿坐在单人床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外壳磨损、没有任何品牌logo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将她眼底的血丝照得纤毫毕现。

屏幕上没有剧本，没有通告单，而是一行行瀑布般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

系统007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原本是个火柴人的形态，此刻却戴上了一副虚拟的黑框眼镜，充当着人形自走防火墙的角色。

【宿主，你正在越过第三层加密网关。】007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电子音特有的紧绷，【这是星芒特效工作室的内部财务数据库。虽然这家公司已经半死不活了，但它的底层架构还是前年从硅谷挖来的CTO搭的，有点东西。】

“有点东西，但不多。”苏晚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清脆的机械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某种精密仪器的倒计时，“他用了AES-256加密，但密钥管理用的是本地缓存。只要他在过去三个月内连过酒店的公共WiFi，我就能拿到握手包。”

回车键落下。

绿色的代码流瞬间停滞，随后像被劈开的海面一样向两侧退去，露出了隐藏在深网之下的真实数据。

星芒特效，国内曾经排名前五的后期制作公司。三年前靠一部科幻电影拿过金像奖最佳视效，但后来因为资方撤资、核心主创出走，加上老板染上赌习，如今已经拖欠了员工四个月工资，濒临破产清算。

但苏晚晚看中的不是它的壳子。

她调出一份名为“流体动力学实时渲染引擎v3.0”的底层代码库。这是星芒那个跑路的CTO留下的半成品，一个能让特效渲染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的核心专利。外界以为它跟着CTO一起消失了，但实际上，它一直躺在星芒的废弃服务器里吃灰。

“找到了。”苏晚晚停下动作，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所以，你要买这堆破烂？】007推了推虚拟眼镜，【宿主，你上个季度录综艺《荒野求生》累得半死赚的片酬，加上这部《长明引》预支的定金，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两百万。这可是你准备在朝阳区全款买房的钱！】

“买房只能住几十年，但底层技术能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拥有定价权。”苏晚晚合上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的眼神比夜色更冷，“现在的古装剧，五毛特效满天飞，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谁掌握了下一代渲染引擎，谁就能卡住整个影视工业流水线的脖子。”

第二天上午十点，剧组化妆间。

经纪人赵姐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通过顺丰特快寄到的股权转让协议，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连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都显得凌乱了几分。

“苏、晚、晚！”赵姐把门反锁，压低声音，但依然掩盖不住嗓音里的颤抖，“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叫‘W’的海外离岸账户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用你所有的积蓄，匿名收购了一家快要倒闭的特效公司？！”

苏晚晚正闭着眼睛让化妆师贴假睫毛，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消息挺快。”

“我能不快吗？！公司法务部今天早上差点报警，以为你的账户被盗了！”赵姐急得原地转圈，“你疯了吗？你是个演员！你现在正当红，你应该去接代言、去走红毯、去谈高奢！你跑去买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特效公司干什么？你要转行做包工头吗？！”

化妆师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胶水戳进苏晚晚眼睛里。苏晚晚轻轻握住化妆师的手腕安抚了一下，示意她继续，然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赵姐。

“赵姐，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赵姐腿一软，真的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马扎上。

“第一，我没有转行，我只是在做产业链上游的投资。”苏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正在一点点变成《长明引》里清冷孤傲的女将军，“第二，那家公司不欠债，我已经让律师做过尽职调查，剥离不良资产后，它最核心的价值是一项未公开的渲染专利。我用一千两百万买下它，三个月后，这项专利的授权费就能翻十倍。”

赵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套过于成熟的商业逻辑。

“第三，”苏晚晚彻底睁开眼，目光平静地透过镜子与赵姐对视，“靠脸和流量吃饭，保质期最多五年。但资本和技术不会老。赵姐，搞事业才是硬道理。我要的不是热搜上的艳压通稿，我要的是以后我演的每一部戏，没人敢在后期制作上糊弄我。”

化妆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

赵姐看着镜子里那个二十出头、却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女孩，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带了苏晚晚三年，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天赋异禀、性格冷淡的戏痴。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带的可能不是一个艺人，而是一个披着女演员皮的华尔街饿狼。

……

同一时间，距离横店一百公里外的杭州市中心，某栋CBD顶层。

陆霆舟的个人工作室占据了整整一层楼。此时，他的贴身助理林柯正盯着面前三块拼接的显示器，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

“查到了？”陆霆舟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语气漫不经心。他还在回味昨天那场“自我攻略”，今天特意让林柯去查苏晚晚最近的动向，想看看她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探班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哥……”林柯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穿透图，“我本来只是想查查苏小姐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新资源，结果顺着她经纪公司的账目流水，不小心摸到了一个海外信托基金……”

“说重点。”

“重点就是，昨天下午，有一家濒临破产的国内头部特效公司‘星芒’，被全资收购了。”林柯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像血管一样蔓延，“收购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代号‘W’。但我动用了点关系，追踪了这笔资金的底层穿透路径……”

林柯顿了顿，抬头看向陆霆舟，眼神里写满了见鬼的表情。

“这笔钱，分七笔，从三个不同的综艺结算账户和两个剧组片酬代发户头里洗出来的。最终源头……是苏晚晚的个人户头。”

陆霆舟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仅如此，”林柯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技术评估报告，“我找圈内顶级的风投朋友看了一眼星芒的底牌。苏小姐买的根本不是公司，而是他们藏在服务器里的一套次世代渲染引擎专利。这套专利一旦完成商业化，目前国内所有S级大制作的后期团队都要排队给她交授权费。”

“她用一千两百万的现金流，撬动了至少三个亿的潜在市场估值。而且全程匿名，连她自己的经纪人都以为是账户被盗，法务查了一早上才确认是她本人的操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霆舟慢慢放下咖啡杯。陶瓷底座触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一直以为苏晚晚只是特别。

特别在清冷，特别在不理他，特别在能在他的光环下保持镇定。他把这一切归结为“她在考验我的耐心”，归结为“好特别的女人”。

但现在，林柯屏幕上的那些数字和股权架构图，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逻辑闭环。

她不是在考验他的耐心。

她是根本不在他的维度里。

当他在横店的烈日下思考怎么送一杯三分糖的乌龙茶才能显得不经意时，这个女人正在用黑客技术扒开商业数据库的底裤；当他坐在保姆车里脑补一出八十集偶像剧时，她已经用演配角的片酬，悄无声息地买下了整个行业的咽喉。

她到底是谁？

一个演员？一个黑客？还是一个伪装成猎物的顶级掠食者？

陆霆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蚂蚁般的车流。玻璃倒映出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却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极度震惊后，混合着不可思议与更深层次狂热的战栗。

“哥？”林柯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咱们……还按原计划去探班吗？”

陆霆舟没有回头。

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一次，笑声里没有挫败，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甚至被对方降维打击后的头皮发麻。

“探。”他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暗流，“为什么不探？我倒要看看，这位‘W’总，明天在片场背台词的时候，还能不能装得那么像。”

而在横店的酒店里，正在默背台词的苏晚晚突然打了个喷嚏。

脑海里，007的火柴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宿主！男主的助理查到你了！男主现在的脑电波活跃度突破了人类极限！他的自我攻略系统不仅没崩溃，反而因为你太牛逼，直接升级成了‘慕强型晚期崇拜’！他现在觉得你不是在考验他，你是在俯视他！！】

苏晚晚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剧本。

“哦。让他仰着吧，治颈椎病。”

她低头，荧光笔划过一行字。

搞男人哪有搞钱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