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新资源上门，拒绝烂剧本

经纪人王姐推开练习室门的时候，脸上挂着那种苏晚晚再熟悉不过的、混合着兴奋与算计的笑容。

“晚晚！大喜事！”她将一份烫金封面的剧本重重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让旁边的保温杯都跟着晃了一下，“《凤鸣九霄》！s+级古装大制作！片方点名要你演女二号‘柳如烟’！这可是你综艺爆红后第一个正经影视资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苏晚晚正对着镜子压腿，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本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剧本，连姿势都没换：“放那儿吧，我看看。”

“还看什么呀！”王姐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催促，“人家剧组催得紧，明天就要答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女二戏份重、人设出彩，比你之前那些小网剧强一百倍！你别犯傻，赶紧签了！”

苏晚晚没理会她的聒噪，慢条斯理地收回腿，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才走到桌边坐下。她翻开剧本，指尖划过扉页上“柳如烟”三个字，目光沉静如水。

只看了三页，她的动作就停了。

不是惊艳，是那种看到意料之中垃圾时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所谓的“人设出彩”，不过是个集所有恶毒女配套路于一身的工具人：表面温婉善良，背地里陷害女主、勾引男主、挑拨离间，台词不是“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都是我的错”，连作恶的手段都老套得像是从十年前的狗血剧里直接复制粘贴过来的。更讽刺的是，这个角色分明是为林娇娇量身定做的——那个在综艺里被她不动声色压过风头、如今急着靠“黑红”路线翻身的小花。

片方哪里是看中了她？分明是想借她刚涨起来的千万热度，给林娇娇当垫脚石罢了。等剧播出来，观众骂完“柳如烟”恶心，顺便再把对角色的厌恶转移到她本人身上，一举两得，算盘打得噼啪响。

苏晚晚合上剧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叩问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垃圾桶旁，手腕一翻。

“哐当。”

烫金封面的剧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地砸进桶底，和里面废弃的纸巾、空水瓶挤在一起，瞬间黯淡了所有虚假的光泽。

练习室里死一般寂静。

王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随即涌上来的是滔天的怒火：“苏晚晚！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资源吗？s+！女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当垃圾扔了？！”

“不然呢？”苏晚晚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逆光而立，神情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供起来当传家宝？”

“你——”王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手都在抖，“你是不是红了就飘了？啊？忘了自己怎么来的了？没有公司给你接这个本子，你以为凭你那点综艺热度能撑多久？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新人，你今天拒了，明天就有十个八个顶上来！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那就让她们顶上来好了。”苏晚晚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字字清晰，“王姐，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观众傻？这种把‘恶毒’写在脸上的纸片人，演了除了挨骂还能留下什么？我是靠‘真实’涨的粉，转头就去演一个假到连编剧都不信的绿茶，你是嫌我掉粉不够快，还是嫌我口碑塌得不够彻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姐涨红的脸上，语气缓了些，却更显锋利：“我知道你想让我快点变现。但变现有变现的规矩，拿我的前途去给别人铺路，这笔账，我不认。”

王姐被噎得说不出话。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明明还是那张温温柔柔的脸，眼神却像一把开了刃的刀，把她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都剖得干干净净。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在综艺里不争不抢、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或许从来都只是别人一厢情愿的错觉。

“……你清高！你了不起！”王姐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抓起包狠狠摔门而去，“你就等着糊穿地心吧！”

门关上的瞬间，练习室重新归于安静。

苏晚晚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走到垃圾桶边，弯腰捡起那本被摔皱的剧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放回桌上。

不是舍不得，是留个证据。

万一以后有人拿“拒演s+”做文章，她总得有东西证明，自己拒的不是机会，是陷阱。

她重新坐回镜前，看着里面那张素净的脸。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眼底，像碎金般明亮。

烂剧本入不了眼，不是因为眼光高，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有些路看似捷径，走下去却是万丈深渊。而她要的，从来不是昙花一现的热度，是能稳稳站在光里的、属于自己的位置。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陆霆舟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句：【中午的饭局，改到晚上可以吗？有个剧本想和你聊聊。】

苏晚晚看着屏幕，唇角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

你看，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东西，从来都不会以“施舍”或“陷阱”的姿态出现。它们会带着尊重与诚意，安静地等在你选择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