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寻常朝夕

回国之后，生活慢慢回归往常的节奏。

没有集训时封闭紧张的日程，不必赶在截止日前攻克难题，可苏晚与陆时衍之间，早已多了一层旁人看不出的牵绊。

他们依旧常常在图书馆碰面。只是不再仅仅是为了一道难题争论不休。

大多数时候，两人各占一张书桌，安静埋头看书。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草稿纸上。偶尔遇到卡住的推导，苏晚抬一下眼，对面的人便会有所察觉，把写着思路的草稿纸轻轻推过来。

和从前不同，纸条末尾，有时会多一两个极淡的字，一句简短的关心。

他们会挑傍晚人少的时候，沿着校园林荫道散步。不谈竞赛，不谈定理，只聊一些细碎日常。食堂哪一道菜味道不错，下周要交的专业课作业，天上形状奇怪的云。

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棋逢对手的两位天才，常常一同讨论学术问题。没有人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同行，藏着只属于他们的心动。

这天傍晚，暮色垂落。陆时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上坠着一枚小小的、打磨过的金属碎片，是从他们那两枚金牌的边角余料里取出来的。

“算不上正式的信物。”他声音放轻，“只是想留个记号。”

苏晚垂眸看着那一小块冰凉发亮的金属，像他们一路走来，那些严谨、执拗、不肯认输，却又悄悄向彼此靠近的时光。

她伸出手腕，任由他帮自己戴好。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很好看。”苏晚抬眼看他，眼里盛着温柔。

不用喧哗，不必张扬。最动人的爱意，就藏在平平淡淡的朝夕相伴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