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晚风归途

返程的航班在傍晚起飞。

飞机冲上云层，窗外是漫无边际的橘红色晚霞。机舱内很安静，大部分一同参赛的同学都靠在椅背上小憩。苏晚靠窗坐着，陆时衍就在她身旁。

方才在礼堂回廊里牵过的手，仿佛还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她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他正低头翻看着一本薄薄的数论小册子，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时衍抬眼望过来，唇角微扬。

“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晚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烫。

一路并肩走来，从最初针锋相对、谁也不肯相让的竞争者，到此刻心意相通。那些曾经为一道证明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刻，如今回想起来，全都成了独属于二人的浪漫。

落地已是深夜。学校安排的大巴等候在机场外，城市的路灯连成绵延不断的光河。晚风掠过路边的行道树，吹散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

大家三三两两上车。陆时衍刻意慢了半步，落在队伍末尾，与苏晚并排走在一起。1

“先不打算公开，好吗？”陆时衍低声开口。

苏晚明白他的意思。竞赛圈圈子不大，两人又是备受关注的选手，贸然传开，免不了一堆议论。他们更愿意安安静静地，守住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

“嗯。”她点头。

不需要大肆宣扬，不必向所有人宣告。只需要他们彼此清楚，往后有人与自己一同演算长夜，共赴前路。

大巴缓缓驶回大学校园。宿舍楼前，两人停下脚步。

“早点休息。”陆时衍说。

苏晚应了一声，转身迈上台阶。走到二楼窗边时，她下意识往下回望，还能看见那个身影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她房间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开。

夜色温柔，心事安稳。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到一个温暖的拐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