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夜的心事

集训基地，接连下了好几日连绵阴雨。夜晚，集训结束，其他人结伴回宿舍楼。苏晚心里乱糟糟，不想立刻回去，独自走到基地后山的观景平台。

雨已经变小，细密毛雨飘洒。晚风带着山间凉意。平台栏杆外，夜色沉沉，远处城市灯火点点。

脑海反反复复都是陆时衍的身影。从最初颁奖台上夺走金奖的冷漠对手，论坛针锋相对，图书馆偶遇，联合课题，再到那张手写解题纸条。一幕幕画面不断翻涌。

她分不清，这份心动，是因为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还是实实在在的喜欢。理智告诉自己，集训备战国际大赛，不该被儿女情长扰乱心神，可情绪不受理智掌控。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晚回头，陆时衍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雨雾里。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走上平台，把伞悄悄倾向苏晚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细雨之中。

山间晚风微凉，细雨飘飞。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晚垂眸，指尖攥紧栏杆，犹豫很久，终于轻声开口：“陆时衍，你看待我，只是对手吗？”

问话出口，心脏砰砰狂跳。她不敢抬头看他眼睛，害怕听见令人失落的答案。

空气安静几秒，只有细雨沙沙。

陆时衍沉默片刻，声音混在晚风之中：“不止对手。”

短短四个字，苏晚心口猛地一颤。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他。雨丝朦胧，看不清他眼底完整情绪。

可还不等继续追问，远处传来集训营生活老师呼唤的声音。夜间禁止在外久留。

时机被打断。陆时衍把伞塞到苏晚手里。“快回去，夜里着凉。”

说完，他转身走入雨幕，消失在夜色小路。

苏晚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站在原地。心底乱成一团麻。不止对手，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