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茶会解围一事过后,聂玮辰对陈思罕的态度,悄然发生了细微的转变。
他依旧不善言辞,依旧傲娇冷漠,不再刻意疏离躲避,不再句句带刺嘲讽。偶尔在家中偶遇,会默许她的存在,不再视她为透明人。
陈思罕依旧保持着温柔通透的性子,不刻意讨好,不刻意拉近关系,依旧安分守己,温柔待人。她会默默记住聂玮辰的喜好,悄悄打理好家里的一切,细致入微,妥帖周到。
聂玮辰胃不好,常年因为应酬和加班饮食不规律,时常胃痛。以前家中佣人反复叮嘱,他向来不以为意,依旧肆意透支身体。
这天深夜,聂玮辰应酬归来,酒气浓重,脸色苍白,刚走进别墅,便捂着胃部弯腰蹙眉,明显是旧疾复发,疼痛难忍。
陈思罕还未入睡,听到玄关动静,起身走出客厅,恰好看到他隐忍难受的模样。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
陈思罕:你是不是胃痛犯了?是不是喝酒太多,又没有按时吃饭?
聂玮辰强撑着直起身,想要故作镇定,维持自己高冷傲娇的模样,可胃部尖锐的疼痛阵阵袭来,让他连说话都费力。
聂玮辰(嗓音沙哑,带着隐忍的痛楚):无妨,老毛病,不用管。
陈思罕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隐忍的神情,没有听从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陈思罕:胃病不是小事,不能硬扛。你先坐在沙发上休息,我去给你拿药、煮暖胃的粥。空腹喝酒,只会加重病情。
不等聂玮辰反驳,她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深夜的厨房灯火明亮,陈思罕熟练地清洗食材,慢熬养胃小米粥,又找出常备的胃药,备好温水,全程动作轻柔利落,有条不紊。
二十分钟后,她端着温热的粥和药物走到客厅。
陈思罕:先吃药,再慢慢喝粥,暖暖胃,疼痛感会缓解很多。
聂玮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后的温柔眉眼,看着她细致周到的模样,心头酸涩又温暖。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敬畏他的权势,讨好他的身份,从未有人像陈思罕这样,不求回报、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身体,包容他的坏脾气。
他向来傲娇,习惯了独来独往,不习惯被人温柔以待,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聂玮辰(低声开口,语气不复以往冰冷,带着一丝别扭):不用特意为我做这些,我不需要。
陈思罕(坐在他身侧,语气温柔耐心):身体是自己的,再忙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是聂氏的支柱,不能一直透支身体。我既然是你的妻子,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陈思罕:我不图你的权势,不图你的偏爱,只是单纯希望你身体健康、平安顺遂而已。
简单朴实的话语,温柔又真诚,直直撞进聂玮辰的心底。
他看着女孩清澈纯粹的眼眸,里面没有功利,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善意与温柔。过往所有的偏见、揣测、抵触,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消散。
他默默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又慢慢低头喝着温热的小米粥。软糯温热的粥滑入胃中,舒缓了尖锐的痛感,也温暖了他冰封多年的心底。
一碗粥下肚,胃部疼痛感彻底消散,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陈思罕见他状态好转,轻声叮嘱。
陈思罕:以后尽量少喝酒,按时吃饭。胃病需要慢慢养,硬扛只会越来越严重。夜里如果再不舒服,随时可以叫我,我随时都在。
聂玮辰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冰冷与疏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愧疚,有悸动。
回想婚后这段时间,他一直带着偏见对待她,句句嘲讽,刻意冷落,百般疏离,可她始终温柔包容,安分懂事,从未有过半分抱怨,从未计较过他的冷漠。
聂玮辰(语气低沉,带着难得的别扭温柔):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一直带着偏见揣测你,不该处处针对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低头,第一次为自己的傲娇冷漠道歉。
陈思罕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浅笑,眉眼温柔动人。
陈思罕: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开始抵触这场联姻,心里有芥蒂,我都理解。过往的事,不必再提。
聂玮辰看着她温柔包容的模样,心头的悸动愈发浓烈。他忽然发现,这个被迫替嫁来到他身边的女孩,温柔、通透、善良、坚韧,早已悄悄住进了他的心底,一点点融化他所有的冷漠与傲娇。
冰山渐融,心意渐动,傲娇总裁的沦陷,已然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