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日复一日,平淡且疏离。陈思罕始终保持着分寸感,安静守礼,从不越界,不讨好、不卑微,淡然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她性情温柔,待人宽厚,对待别墅里的佣人温和有礼,从不摆少夫人的架子,短短时间,便赢得了所有佣人的好感。反观传闻中骄纵任性的陈思瑶,众人心中暗自感慨,这对姐妹,品性天差地别。
这天下午,聂氏集团举办小型商业茶会,邀请了众多合作方与豪门世家。按照规矩,聂玮辰需要携夫人出席,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陈思罕一同前往。
这是两人婚后第一次共同公开露面,也是陈思罕第一次踏入顶级豪门的社交场合。
茶会现场名流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无数目光落在陈思罕身上,好奇、打量、鄙夷、探究,各式各样的目光交织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众人皆知聂家联姻变故,也都清楚眼前的聂少夫人,是陈家顶替出嫁的二小姐。不少豪门贵女私下窃窃私语,暗自嘲讽她是捡来的婚姻,名不正言不顺。
一位素来跋扈的豪门千金,故意端着酒杯走到陈思罕面前,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挑衅。
林薇薇(挑眉打量,语气轻蔑):这位就是顶替姐姐嫁入聂家的陈二小姐吧?真是好手段,姐姐逃婚,妹妹顺势上位,倒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林薇薇:只是可惜啊,就算穿上高定礼服,坐上聂少夫人的位置,骨子里的卑微也改不掉。终究是个替代品,得不到聂少的半分真心。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等着看陈思罕窘迫难堪、狼狈失态。
陈思罕脸色微白,却没有慌乱,也没有恼羞成怒。她从容抬眸,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陈思罕:婚姻之事,身不由己,我从未刻意争抢,更没有所谓的上位之说。对错缘由,外人无从知晓,不必随意揣测诋毁。
陈思罕:至于真心与否,皆是我与聂少的私事,与旁人无关。还请林小姐谨言慎行,莫要随意置喙他人。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有力,从容坦荡,丝毫没有怯场。
林薇薇被怼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正要继续发难,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骤然响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聂玮辰(缓步走来,自然地站在陈思罕身侧,眸光冷冽地看向林薇薇):我的夫人,轮得到你置喙?
全场瞬间死寂,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聂玮辰会冷眼旁观,甚至默许众人嘲讽陈思罕,毕竟他对这场替嫁婚姻向来抵触,对这位替代品夫人向来冷漠。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当众维护陈思罕。
林薇薇(心头一慌,语气瞬间变软):聂少,我只是随口和陈小姐说笑,没有别的意思……
聂玮辰(眸色寒凉,语气毫无温度):说笑?诋毁我的妻子,也算说笑?聂家的颜面,我的人,还轮不到外人随意嘲讽欺凌。
聂玮辰(目光扫过全场,气场全开):记住,从婚礼当日起,陈思罕就是名正言顺的聂少夫人,唯一的聂太太。再有人私下议论、恶意挑衅,就是与我聂玮辰、与聂氏为敌。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震慑全场。
林薇薇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狼狈地低头道歉,匆匆离场。
周遭窃窃私语的众人,也纷纷收敛了心思,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风波落幕,现场恢复平静。
陈思罕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带着些许诧异。她从未想过,一向对自己冷漠疏离、满心偏见的聂玮辰,会在众人面前,如此坚定地维护自己。
茶会过半,宾客各自闲谈。
陈思罕小声对着聂玮辰开口,眼底带着真诚的谢意。
陈思罕: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
聂玮辰(依旧傲娇冷漠,视线避开她,语气淡淡,嘴硬不肯承认心软):别多想。我不是帮你,只是维护聂家的脸面。聂少夫人被当众羞辱,丢的是聂家的人,不是你的人。
明明是温柔的维护,偏偏要用冰冷的话语伪装。典型的口是心非,傲娇至极。
陈思罕读懂了他的口是心非,轻轻弯了弯眉眼,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陈思罕: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不管缘由如何,你帮我化解了难堪,我理应道谢。
聂玮辰余光瞥见她眼底温柔的笑意,心头莫名一颤,胸腔里泛起一丝陌生的悸动。他迅速移开目光,耳尖却悄然泛红,故作镇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掩盖自己瞬间的失态。
这一刻,他心中固守的偏见围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这个安静温柔、从容坦荡的女孩,和他想象中趋炎附势、心机深沉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的心底,第一次为这个替嫁而来的娇妻,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傲娇的冰山,开始有了融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