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回信

我把抄下来的内容交给赫敏以后。

她承认斯内普可能在念反咒。

却没有因此打消怀疑。

我们同样没有找到新的证据。

事情只能暂时停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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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到来以后。

霍格沃茨下了第一场雪。

窗外的草地一夜之间变成白色。

盔甲的缝隙里挂上冬青枝，礼堂上方也出现了一棵还没有装饰完成的圣诞树。

早餐时。

级长拿着一张羊皮纸走到长桌旁。

“圣诞节留校的学生，把名字写在这里。”

羊皮纸从桌子另一端传来。

克拉布和高尔都没有动。

德拉科也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香肠。

我拿起羽毛笔。

在名单最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刚刚离开纸面。

坐在旁边的人便开口了。

“你写错地方了。”

“没有。”

“这是留校名单。”

“我知道。”

德拉科放下餐刀。

“你不回家？”

“父母来信了。”

我把羽毛笔递给后面的学生。

“他们圣诞节要去几个地方处理事情，没有办法带着我，便让我留在学校。”

德拉科看着羊皮纸被继续向后传。

“所以整个假期，你都要待在这里？”

“还有其他留校的学生。”

“斯莱特林一年级只有你。”

“城堡里又不只有斯莱特林。”

德拉科转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和罗恩正坐在一起说话。

他的脸色很快变得不好看。

“你可以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

德拉科收回视线。

“马尔福庄园。”

我愣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餐刀。

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

“你是在邀请我吗？”

“我只是觉得，那里比空荡荡的城堡更适合过圣诞节。”

“这还是邀请。”

德拉科切开盘子里的香肠。

“我可以先问母亲。”

“我的父母也需要同意。”

“现在写信还来得及。”

他回答得很快。

显然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

我看着他。

“你很不放心我留在学校？”

“城堡里的人会少很多。”

“不是更安静吗？”

“你连一条熟悉的路都能走错。”

“我最近没有迷路。”

“因为最近都是我带路。”

他说完。

长桌附近安静了一瞬。

克拉布抬起头。

高尔也停止了咀嚼。

德拉科扫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立刻重新看向自己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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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德拉科写了一封信。

信封上用了银绿色的火漆。

他把信交给猫头鹰时，我正站在棚屋门口。

“写给你母亲？”

“嗯。”

“你怎么说的？”

德拉科将猫头鹰放出窗外。

“我问她，今年能不能多邀请一个人。”

“你没有先介绍我是谁？”

“母亲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以前在信里提到过。”

“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

“你写了我什么？”

德拉科转过身。

“诺尔，你的问题太多了。”

他沿着石阶向下走。

我跟在后面。

“你不会把巨怪的事也写进去了吧？”

“没有。”

“夜游呢？”

“也没有。”

“那还有什么能写？”

德拉科加快脚步。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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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在三天后送到。

一只灰色猫头鹰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上。

德拉科取下信。

看见火漆上的纹章后，他立刻拆开了信封。

信纸展开。

最下面的落款是卢修斯·马尔福。

我只看见中间的几行字。

今年的圣诞安排已经确定。

马尔福家的邀请不该在最后几天随意提出。

不要为了刚认识的同学改变原定的安排。

德拉科察觉到我的视线。

立刻将信折了起来。

“你父亲回的？”

“母亲大概还没看到。”

“他不同意？”

德拉科把信塞回信封。

“今年来不及安排。”

他的声音很平静。

手指却一直压在信封边缘。

薄薄的羊皮纸逐渐弯了下去。

“没关系。”

我说。

“我本来就准备留校。”

“我只是写得太晚。”

德拉科抬起头。

“如果早一点，父亲不会拒绝。”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给我听，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德拉科。”

“明年提前写。”

他打断我。

“开学以后就写。”

“距离明年圣诞节还有一年。”

“那就不会有人说时间太晚。”

德拉科把信夹进课本。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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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天。

准备回家的学生很早便起了床。

走廊里到处都是箱子和猫头鹰笼。

德拉科的行李已经被送上马车。

他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检查自己的手套。

“你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

我提醒他。

“我知道。”

他说完，却没有动。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门外。

两个人已经朝里面看了好几次。

德拉科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个深绿色的小盒子。

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圣诞礼物。”

我伸手接过。

盒子不重。

轻轻晃动时，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圣诞节早上再打开。”

“为什么？”

“因为它是圣诞礼物。”

“可你已经给我了。”

“给你不代表现在能拆。”

我把盒子收进袍子口袋。

“我还没有准备你的。”

“假期还有时间。”

“你想要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免得我送错。”

德拉科看着我。

“你准备的东西，我会收下。”

门外再次传来克拉布的催促声。

德拉科终于走出公共休息室。

我送他们来到城堡前厅。

门外停着前往车站的马车。

雪还在下。

德拉科走下台阶。

快要上车时，又转了回来。

“假期别去三楼。”

“我不会。”

“也别和波特他们去找那条狗。”

“知道了。”

“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城堡里乱走。”

我看着他。

“你还有多少句话？”

德拉科抿了一下嘴唇。

“最后一句。”

他站在雪里。

浅金色的头发上落着几片雪花。

“记得回信。”

“你还没有写。”

“我会写。”

德拉科拉开车门。

坐进去以前，他再次看向我。

“所以你要记得回。”

马车沿着覆雪的道路离开。

我站在台阶上。

直到那颗浅金色的脑袋从车窗后面消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