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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衣蛊1

人间归途——瓶邪同人文

张起灵×吴邪⎮苗疆PARO

张起灵的心是玉门关,春风不度,但吴邪是例外

吴邪第一次见到张起灵,是在寨子的芦笙场上。

那天是吃新节,满寨子的姑娘都换上了百褶裙,戴上层层叠叠的银项圈,走动时环佩叮咚,像山泉敲着青石板。作为寨子里唯一在省城念过大学的年轻人,吴邪被阿爹赶去招待外地来的客人。

“你是汉人?”吴邪用带着点苗音的官话问,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张起灵没答话,只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吴邪觉得后颈的碎发都竖起来了——倒不是害怕,是另一种更说不清的感觉。像三月间山涧化冻,冰面咔地裂开一道缝,底下春水猝不及防就涌出来了。

这人真好看。吴邪在心里想。好看得不像寨子里那些小伙,也不像城里来的游客,倒像是祭典上傩师请下来的什么神仙。

“你是来……?”

“找人。”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咬字生硬,似乎不太习惯说官话。

吴邪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阿爹说过,寨子外头的人复杂,少招惹。可吴邪在省城读了三年书,从没见过这么不“复杂”的人——张起灵话少得可怜,走在吊脚楼之间的石板路上,目不斜视,像一把沉默的刀。

吴邪一边走一边用苗语跟遇到的阿婆打招呼,余光却全黏在那人身上。路过银匠铺子时,阳光正好打在张起灵的侧脸上,吴邪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三月三对歌时姑娘们唱的词:“那山头的月亮落下来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山里的什么东西魇住了。

当晚寨子里摆长桌宴,酸汤鱼的香气漫了半条街。吴邪端着酒碗在人群中穿梭,眼角一直瞟着角落里独自坐着的张起灵。有姑娘过去敬酒,张起灵也不推,接过碗一饮而尽,姑娘笑着跑开了,隔一会儿又去一个。

吴邪心里莫名发堵。

他灌了一口米酒,拎着酒坛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张起灵旁边。

“你还要找人不?我熟,明天我带你。”

张起灵偏头看他。

长桌宴的火把噼啪跳着,映得吴邪眼底亮晶晶的。他抿了抿嘴唇,又补了一句:“不收钱。”

张起灵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吴邪看见他端起酒碗,极轻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点了一下头。

吴邪笑了。

山风穿堂而过,吹得满寨银饰轻响。他想,这大概就是阿姐们唱了一辈子的情歌里,那句“一眼就弯了山路,再也绕不出去”的意思吧。

吴邪换衣服的时候,张起灵正站在吊脚楼的廊下。

阿妈把压箱底的那套银衣翻了出来——月白色的对襟短褂,襟口绣着缠枝的蝴蝶花,下摆刚盖过腰线。最要命的是那根巴掌宽的银饰腰带,一圈圈缠上去,箍得吴邪那截腰身纤毫毕现。银片薄得像鱼鳞,随着他低头扣搭扣的动作,腰侧便露出一小段皮肤,被午后的阳光一照,白得晃眼。

“穿这个干什么……”吴邪嘟囔着扯了扯衣摆。

“吃新节要敬山神的。”阿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拽,拽松了不好看。”

张起灵倚在廊柱上,目光从远处的芭蕉林移回来,不经意似的掠过吴邪——然后停住了。

那截腰真细。

银腰带一圈一圈缠了三匝,最底下那圈松松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指宽的蜜色皮肤。吴邪正弯着腰系绑腿,短褂的下摆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段脊骨的凹陷,像山涧里最浅的那道溪流。银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掀动,一下,又一下,露出又藏住,藏住又露出。

张起灵垂下眼。

指节在廊柱上轻轻叩了一下。

吴邪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回头冲他笑:“走吧,先带你去后山看看。”

他走路时银腰带上的铃铛细碎地响,一步一摇,腰肢在银片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张起灵跟在三步之后,视线落在那道晃动的弧线上,像落了一片不肯沉下去的月光。

寨子里的姑娘们从旁边经过,叽叽喳喳地笑:“阿邪穿银衣真好看!”

吴邪耳朵尖红了,回头瞪她们一眼,用苗语骂了句什么。他转身的时候短褂旋起来,腰带上的银流苏甩出一道弧光。张起灵看见他腰侧那颗小痣,在银片的间隙里一闪,又没了。

天快黑了。山岚从谷底漫上来,把吊脚楼的尖顶泡得朦朦胧胧。张起灵走在吴邪身后,忽然抬手,把吴邪肩头一片落下来的芭蕉叶拂掉了。

吴邪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张起灵已经收回手,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做过。

可吴邪看见他耳根有一点极淡的红。

晚风撩起吴邪的衣摆,银饰叮咚。张起灵把视线移向远处的山脊,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他想,吴邪真好看,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