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一直闭着眼,并不知白衣老者是如何施救的,事实上他也并不关心,只内心怀着喜悦和忐忑,数着时间,等着慕容黎的苏醒,却没想到竟然迷糊间睡着了。
当执明再一次睁开眼时,已有阳光穿过纸窗,照进殿内。
执明忽然想起了慕容黎,迅速地坐起身看向旁边,便见慕容黎原本苍白的脸色复又恢复红润,不禁暗自道:还是这样的阿黎好看!
复又想起了过往种种,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惊艳,想起了这短短一个月以来他和阿黎离心时他的所作所为,暗自神伤:阿黎,你还会原谅我吗?
怔愣间,方夜走了进来,抱手道:“执明国主”
执明看了一眼方夜,又低头看向慕容黎“阿黎怎么还没醒?”
“多谢执明国主关怀,那神医已交代在下,国主太过劳倦,加上此次遭逢大难,身体需要修养,可能会晚点醒来,不必太过担忧,不过……”方夜微露出一抹笑容,很快又化为了忧虑。
“不过什么?”执明本来听了方夜的话扬起了笑容,却又在瞬间蹙了眉头。
方夜看向执明,缓缓道:“那白衣老者说,医治过程中不知为何出了变故,似有外力阻碍,王上的记忆可能会混乱。也就是说,王上很有可能失忆了。”
“失忆了?怎么会……”执明楠楠道,现下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还有”方夜看了一眼执明,略微迟疑,“那神医曾提点我,王上的失忆并非偶然,更像一种人为的封印。我问过那个神医,他说他也识不得这封印。”
“嗯,本王知道了。”执明为慕容黎掖了一下被子,走下了床,“这么说来这封印是古老之物,你去找莫澜,去我天权查查古典,还有瑶光的古典也要查下。还有,让莫澜将我天权的奏折送这里来,本王要在这里陪着阿黎,没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是”方夜恭敬地拱手应到,走出了寝殿。
这几日,执明日日陪着慕容黎,陪他晒太阳,陪他说话,反复念叨地还是阿黎怎么还没醒。
这天,执明在和慕容黎说了很多之后,感觉有点口干舌燥,便起来倒水喝,就在起身的一瞬间,擦过慕容黎的手却感受到一阵非常轻微的颤动。执明猛的转身,看向慕容黎,脸上还带着一抹猝不及防地惊喜。
在慕容黎睁眼的一瞬间,执明便撞进了那双怀有日月星辰的美眸,只是如今那双眸子里再也没有了悲伤和心死,只有陌生和疏离以及一抹迷糊。
两人对视了许久,慕容黎才移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阿黎,你终于醒了。”执明压下了所有的复杂情绪,蹲在慕容黎的床前,抓住了慕容黎的手。
闻言,慕容黎才将目光再次放在了执明身上,眸中闪过一抹疑惑,挣扎着要坐起来。
执明见状立马扶着慕容黎坐起来,只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的阿黎。
“你是谁?”慕容黎睁着大眼睛,好奇的询问执明。
“本王是天权国主执明,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执明扬起了一抹笑容,满目和谐。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和你很熟吗?”慕容黎看着眼前人的笑不由自主产生一抹防备,与他而言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似乎是穿越了。
“阿黎这么快便把本王给忘了,我们是知己啊,很要好的朋友,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呢!”看见阿黎的防备,执明不由感到一阵好笑,他从未见到阿黎这般可爱的模样,也确定了慕容黎是真的失忆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但我真的不记得了。”听见执明的话,慕容黎不由自主产生一股心虚感,毕竟他真的不是原主。
“没关系,医丞说阿黎是不小心摔到了脑子,可能会失忆,本王都知道,那阿黎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执明在这些天早已想好了怎么解释失忆这件事,也早已在全王宫统一了口径。
“阿离,慕容,慕容离,我是叫慕容离吗,离代表生离死别的离。是吗?”慕容黎望向执明,企图寻求答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个名字,以及这句话。
“对,你叫慕容离,但不是生离死别的离,离是为了提醒你时时不忘故土乡关。”执明听见慕容黎的话,瞬间心痛:阿离,这是你的执念吗?你的离竟然代表的是这个意思吗?可笑本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