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你招惹我的”，然后拽住了我的发绳

《全宇宙都在为我加滤镜》

第十章：他说“是你招惹我的”，然后拽住了我的发绳

器材室那十分钟，像一颗投入沈厌死水心湖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变成了滔天巨浪。

第二天，沈厌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像换了个人。

早自习，我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了那道不同寻常的目光。

不是顾野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灼热，不是陆辞那种深沉的窥探，也不是许清辞那种温柔的算计。

沈厌的目光，带着一种刚刚破笼而出的野性，像一头被逼急了终于亮出獠牙的狼，凶狠、直白，又夹杂着一丝被我逼出来的、无处安放的羞恼。

他没趴着，也没用书挡脸，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坐在座位上，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直到我走到他视线范围内。

我挑眉，给了他一个“哦？不躲了？”的眼神。

沈厌喉结滚了滚，眼神凶狠地瞪回来，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凶狠地冷哼，又怕破功。他猛地转回头，把后背留给我，但那通红的耳根，又一次出卖了他。

课间，顾野想凑过来给我递水，刚靠近一步——

“滚远点。”

沈厌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他没起身，只是背对着我们，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把顾野逼停。

顾野眯起眼：“沈厌，你他妈找茬？”

沈厌终于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顾野，又扫过我，最后定格在顾野脸上，一字一顿：“老子不爽。有意见？”

说完，他竟直接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抽走顾野手里那瓶水，看都没看，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啪”地一声把剩下的半瓶顿在我桌面上，瓶底与桌面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喝这个。”他恶声恶气地说，眼神却飘忽了一下，“……老子的口水，比你那瓶干净。”

顾野：“？？？”

陆辞推眼镜的手一顿。

许清辞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看着桌上那瓶沾着他唇印的水，再看看他红透却强装镇定的脸，轻轻笑出了声。

放学路上，许清辞想替我拎书包，刚伸出手——

一只骨节分明、还贴着创可贴的手，更快地伸过来，一把将我的书包拽了过去，连同他自己的那个，一起挂在胸前，沉甸甸的。

沈厌看都没看许清辞，只是侧头，用那双还带着点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我，语气硬邦邦：“书重，硌肩膀。”

许清辞温润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沈同学，星辰的书包有护肩设计……”

“闭嘴。”沈厌打断他，把书包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是怕被抢走，“老子乐意。”

最绝的是在食堂。

陆辞刚把我爱吃的鱼丸夹到我碗里，一双筷子横空出世，“啪”地打在陆辞筷子上，把那颗鱼丸打飞到了桌上。

沈厌面无表情地夹走陆辞碗里另一颗鱼丸，放进我碗里，冷冷道：“这颗没沾到他的口水。”

陆辞：“……”

沈厌又转头，看向正想把自己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的顾野，眼神一厉：“手脏。”

顾野：“沈厌！你他妈——”

“我怎么样？”沈厌猛地凑近我，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神凶狠又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执拗，压低了声音，只让我听见，“是你先招惹我的。器材室……还有梦里。”

他顿了顿，呼吸灼热地喷在我耳侧，带着一股薄荷的凉意和少年滚烫的气血，“你说要绑住我……现在，换我了。”

说完，他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场子，虽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但腰杆挺直了不少，恶狠狠地瞪着顾野和陆辞，仿佛在说：这人，老子罩的，有意见憋着。

顾野气得想掀桌，被陆辞一个眼神制止。陆辞看着沈厌那副“护食”的蠢样子，镜片后的目光深暗。许清辞则优雅地擦了擦手，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沈同学，占有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沈厌没理他们，只是又往我这边挤了挤，手臂几乎贴着我的手臂，热度透过校服传来。他低头扒饭，吃得又快又凶，像是在发泄什么，却又在每一次我微微动一下时，下意识地用胳膊护住我，生怕我被旁边的人挤到。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看着他明明害羞得要命却非要装出一副凶狠模样的蠢样子。

我伸出手，不是去拿筷子，而是轻轻拽了拽他松垮的校服领口——那里，因为刚才的动作，露出了一截锁骨，和一点红色的痕迹，大概是刚才撞到器材室墙壁留下的。

沈厌浑身一僵，筷子停在半空，猛地低头看我。

我指尖勾着他的衣领，轻轻往上提了提，替他遮住那点痕迹，然后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笑意说：

“沈厌，你梦里那根发绳……”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骤然停止的呼吸，轻轻吐出后半句：

“……我找到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黑色的、他梦里想给我扎头发却没绑住的发绳，在他眼前晃了晃。

“现在，”我笑着看他红透的耳廓和僵住的身体，“是你自己绑，还是我帮你？”

沈厌彻底石化。

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被彻底看穿、被反将一军后的震惊、羞恼，以及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盯着我手里的发绳，又看看我披散的长发，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你敢！”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悄悄往我这边挪了半寸的胳膊，却彻底出卖了他。

顾野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勺子弯了。

陆辞放下了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许清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沈厌，在我似笑非笑的注视下，红着脸，僵硬地伸出手，不是抢过发绳，而是……极其笨拙地，握住了我拿着发绳的那只手。

指尖滚烫。

他没敢看我，只是死死盯着桌面，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别扭：

“……烦死了。……我……我自己来。”

嗯，这世界，终于有人敢“绑住”我了。

虽然，他绑得笨手笨脚，还把自己先绕了进去。

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他。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