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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手兴家业,大房赌债惹祸

农家媳妇不好欺

自从赶集路上的风波过去,转眼又是数月。

林秀莲的桂花糖糕,在镇上集市名气越来越大。不少主顾专门等着她出摊,常常不到晌午,一篮子糖糕就售卖一空。

可她并不满足只做这一种吃食。空闲的时候,她就在家中琢磨改良手艺。把晒干的玫瑰花碾碎拌进面团,做成玫瑰糖糕;又做了咸香的菜饼、软糯的米团子,花样越来越多。

镇上的百姓吃着新鲜,生意愈发红火。

村里不少家境贫苦的妇人,看秀莲靠着一门手艺把日子过起来,心里十分羡慕,纷纷上门,想跟她学习做吃食的法子。

有人暗自揣测,手艺是养家的饭碗,秀莲定然不肯轻易外传。

可林秀莲心中想得通透,独自己一户富贵,不如大伙一起谋生。都是乡里乡亲,谁家日子都不容易。

但凡诚心来求教的,她都毫无保留,和面的分寸、放糖的多少、蒸制的火候,一点一滴耐心教给众位妇人。

各家妇人学会手艺,也都赶去镇上摆摊,多多少少都能挣上一些铜钱补贴家用。村里不少人家的境况,都跟着好了几分。

妇人个个感念林秀莲的好心,平日里谁家有难处,也愿意过来搭把手。二房的人缘,在村子里越发的好。

张氏看在眼里,满心欣慰,常常帮着秀莲整理晾晒桂花、花瓣,打下下手。王老实守着田地,勤恳耕作,地里收成一年胜过一年。小家庭日子蒸蒸日上,安稳又红火。

反观王大强与李桂香,经过祠堂认错受罚之后,表面收敛了几分,心底的嫉妒半点没消。

干活怕苦怕累,种地懒于打理,田里庄稼稀稀拉拉,收成微薄。又看着村里妇人靠着做吃食挣钱,自己却不肯吃苦学手艺,整日游手好闲。

村里有一处隐蔽的赌局,不少闲散男子聚在那里掷骰子赌钱。王大强经不起旁人撺掇,偷偷溜进去赌博。

一开始,偶尔能赢上几文小钱,他便飘飘然,觉得这是来钱最快的路子,比种地做活轻松百倍。

李桂香得知之后,非但没有阻拦,反倒想着若是能赌一笔大钱,便能压过二房一头,扬眉吐气。便任由丈夫日日混迹赌局。

赌桌上哪有长久的赢家。没过多久,王大强手气急转直下,把家中积攒的铜钱输得一干二净。输红了眼的他不肯收手,一心想着翻本,便在赌坊立下字据,借下高利贷。

利滚利,短短两个月,原本借的几百文,直接滚到了三贯铜钱。

三贯钱,对于普通农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讨债的凶汉隔三差五就冲到王家院子,拍门叫骂,摔打器物,扬言再不还钱,就要搬走家中全部粮食物件,还要拿房屋田地抵债。

王大强和李桂香吓得魂飞魄散,家中本就清贫,哪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银钱。

走投无路之下,二人竟然动起歪心思。想起母亲张氏手里还有一点积攒的养老私房钱,又惦记上二房如今富足的家底。

这日傍晚,天色昏沉。王大强与李桂香慌慌张张跑到二房院中。

一进门,李桂香就挤出满脸可怜,眼眶通红,一把拉住张氏的衣袖。

“娘!救救我们!大强在外做生意亏了本钱,欠下巨债,若是还不上,讨债的就要把我们家田地收走!您把您的养老钱拿出来救救我们!”

王大强也跟着唉声叹气,故作愁苦:“娘,血脉亲情,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实在不行,也求二弟二弟妹,借我们一些铜钱周转,日后我们必定加倍归还。”

张氏何等通透,经过这么多桩事情,哪里会轻易被他们蒙骗。看着二人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然猜到,多半又是在外惹下祸事。

“你们老实跟我说,到底是做什么欠下的债?若是做正经生意,我尚可思量;若是歪门邪道,休要想从我这里拿到半文钱。”张氏面色严肃。

被母亲一语戳破,李桂香还想继续编谎话蒙混。

恰好此时,村里一个同去赌坊看热闹的汉子路过二房门外,听见屋内对话,便高声喊道:“大强媳妇,就别瞒了,大强是赌博输了钱借的高利贷!全村不少人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满院寂静。

张氏身子一晃,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儿子。

“赌博?!大强,你竟然去赌坊挥霍,还借下高利贷!”

谎言被当众拆穿,王大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垂着头说不出话。

李桂香见装可怜行不通,当即翻脸,叉着腰叫嚷起来:“就算是赌博又如何!都是王家的人,二房如今挣了那么多钱,拿出一点接济兄长又怎么了!凭什么眼睁睁看我们受难!”

林秀莲正在一旁揉面,停下手中动作,神色冷静。

“嫂子,钱财是我们起早贪黑,一笼笼蒸糖糕,一分一文摆摊挣来的。赌博欠下的债,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祸,没有道理要我们来替你们填补窟窿。”

“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的这么绝情!”李桂香撒起泼,“今日你们若是不肯借钱,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王老实见状,心中又气又无奈:“哥,嫂子,赌博本就是错事,我们可以劝你戒掉赌瘾,可这笔赌债,我们万万不能替你们偿还。今日帮你们填上,往后你还会再去赌。”

正纠缠不休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那伙讨债的债主,顺着踪迹直接寻到二房门口,黑压压几个人站在大门外,高声讨要欠款。

“王大强!三贯钱的期限已到!速速还钱!”

王大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吓得连连往后退缩,想要躲到众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