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强垂头丧气,终于不再狡辩。
李桂香还想再闹,却被王大强一把拉住。他心里清楚,证据确凿,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真闹到官府,吃亏的还是自己。
“老太爷,是……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王大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张氏也不敢再嘴硬,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王老太爷冷哼一声:“糊涂?庄稼是人家辛辛苦苦种了一整年的口粮,你说一句糊涂就完了?”
林秀莲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哥,既然认了,那就按规矩来。我们地里被割走多少麦子,你原数归还。另外,被踩踏损坏的庄稼,也要照价赔偿。”
李桂香一听要赔偿,立刻就急了,跳起来嚷嚷:“凭什么还要赔偿!麦子还给你们不就行了!你们那点破庄稼,值几个钱!”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林秀莲冷冷看着她,“被你们踩踏的那片地,麦秆全毁了,今年颗粒无收。这损失,难道不该你们承担?”
围观的邻居纷纷点头。
“就是,偷了人家的麦子,还踩坏了庄稼,赔偿是应该的。”
“大房也太不像话了,自己不干活,反倒去偷别人的。”
李桂香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却也不敢再反驳。
王老太爷沉声开口:“就按秀莲说的办。偷割的麦子原数归还,损坏的庄稼照价赔偿。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麦子和赔偿的银钱送到二房家中。若是做不到,别怪我这个族长不讲情面!”
王大强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咬牙答应。
事情了结,族长和邻居们纷纷散去。
林秀莲和王老实回到家中,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林秀莲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哥嫂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村里就开始流传起关于林秀莲的闲话。
先是有人在村口窃窃私语,说林秀莲这个媳妇心狠手辣,分家之后就不管婆婆,还把哥嫂逼得走投无路。
后来越传越离谱,说林秀莲背地里偷汉子,不守妇道;说她嫁过来两年不生孩子,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说她克夫,嫁过来之后王家就没安生过。
这些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林秀莲出门挑水,路过村口,就看见几个妇人聚在一起,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就是她,听说背地里跟邻村的汉子不清不楚呢。”
“可不是嘛,嫁过来两年都没怀上,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这种女人,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林秀莲听见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强压着怒火,没有上前理论。
她心里清楚,这些谣言,十有八九是李桂香散播出去的。自己抓不到把柄,贸然冲上去,只会被倒打一耙,说她心虚。
回到家中,林秀莲把事情跟王老实说了。
王老实听完,气得脸都红了:“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散播这种谣言!这是要毁了你的名声啊!我去找他们理论!”
“你别去。”林秀莲拉住他,“没有证据,他们不会认的。反倒会说我们无理取闹。”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造谣?”王老实急得团团转。
林秀莲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谣言这种东西,越解释越乱。但是,散播谣言的人,总会露出马脚。我们只要耐心等着,抓住证据,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林秀莲表面上不动声色,该干活干活,该出门出门,仿佛对那些谣言毫不在意。
暗地里,她却留了个心眼。
这天午后,林秀莲假装去河边洗衣服,却故意绕了个远路,从村口的大槐树后面经过。
刚走到树后,就听见李桂香那熟悉的大嗓门,正跟几个妇人说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林秀莲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知道吗,她半夜偷偷出门,跟邻村的汉子在玉米地里幽会呢!我亲眼看见的!”
“真的假的?”有妇人惊讶地问。
“当然是真的!”李桂香拍着胸脯,“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林秀莲站在树后,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把李桂香说的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有哪几个妇人在场,都一一记了下来。
证据到手,林秀莲没有声张,悄悄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林秀莲把小本子收好,对王老实说:“老实,明天咱们去请族长,还有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就说有要事相商。”
王老实一脸疑惑:“什么要事?”
林秀莲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1
这波收集证据太爽了吧
第二天一早,王老实按照林秀莲的吩咐,去请了族长王老太爷,还有村里三位辈分高、说话有分量的老人,请到家中。
几位老人落座之后,都有些疑惑,不知道林秀莲请他们来做什么。
林秀莲给几位老人倒了茶水,然后开口说道:“各位长辈,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做主。”
王老太爷捋了捋胡子:“什么事?你说。”
林秀莲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天村里流传的关于她的谣言,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各位长辈,这些日子,村里到处都在传我的闲话,说我不守妇道,说我偷汉子,说我克夫。这些话,全都是无中生有,是有人故意造谣,想要毁了我的名声。”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都听说过这些谣言,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老太爷皱起眉头:“秀莲,你说有人故意造谣,可有证据?”
“有。”林秀莲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昨天午后,我在村口大槐树后面,亲耳听见李桂香跟几个妇人说,我半夜偷偷出门,跟邻村的汉子在玉米地里幽会,还说她亲眼看见的。这些话,我都一字一句记了下来。当时在场的,还有张婶、李婶、王婶三个人,她们都可以作证。”
王老太爷接过小本子,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竟然有这种事!”
林秀莲继续说道:“各位长辈,我嫁进王家两年,日日起早贪黑干活,本本分分做人,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王家、对不起老实的事情。李桂香因为之前偷麦子被我们抓住,怀恨在心,就散播这种恶毒的谣言,想要毁了我的名声。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若是任由她这么造谣,往后我在村里还怎么做人?我们二房的日子还怎么过?今天请各位长辈来,就是想请你们做主,还我一个清白!”
几位老人听完,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色。
“太过分了!散播这种谣言,简直是要毁了人家一辈子!”
“就是,大房这两口子,心眼也太坏了!”
王老太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道:“这件事,我管定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大强家,把李桂香叫来,当面对质!”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王大强家中。
刚进院子,就看见李桂香正坐在屋檐下嗑瓜子,看见族长带着一群人闯进来,顿时心里一慌,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王老太爷脸色铁青,指着李桂香:“桂香!我问你,你是不是到处散播谣言,说秀莲不守妇道,偷汉子?”
李桂香心里咯噔一下,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狡辩:“老太爷,我没有啊!谁跟你说的?可不能血口喷人!”
“还敢狡辩!”林秀莲上前一步,拿出小本子,“昨天午后,村口大槐树后面,你跟张婶、李婶、王婶说,我半夜偷偷出门,跟邻村的汉子在玉米地里幽会,还说你亲眼看见的。这些话,我都记下来了。张婶她们三个人,当时都在场,可以作证。”
李桂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老太爷厉声喝道:“去把张婶、李婶、王婶三个人叫来!当面对质!”
不多时,三个妇人被请了过来。面对族长的询问,三个人不敢撒谎,一五一十把昨天李桂香说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人证物证俱在,李桂香再也无法抵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王大强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势,脸色也白了,却还想替媳妇辩解:“老太爷,桂香她……她就是随口一说,不是故意的……”
“随口一说?”王老太爷怒不可遏,“这种毁人名节的话,是能随口乱说的吗?秀莲一个年轻媳妇,名声被你们这么糟蹋,往后还怎么做人!”
几位老人也纷纷怒斥。
“大强,你媳妇做出这种事,你也有责任!”
“就是,必须给秀莲一个交代!”
王老太爷沉吟片刻,沉声说道:“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李桂香散播谣言,毁人名节,性质恶劣。第一,必须当着全村人的面,给秀莲赔礼道歉,澄清谣言,还秀莲清白。第二,赔偿秀莲名誉损失,拿出五百文钱,作为补偿。第三,从今往后,若是再敢散播半句关于秀莲的谣言,直接报官处理,绝不姑息!”
李桂香一听要当着全村人的面道歉,还要赔五百文钱,顿时就急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我凭什么道歉!凭什么赔钱!我不去!”
王老太爷脸色一沉:“不去?那好,那就报官!散播谣言,毁人名节,按照律法,少说也要挨一顿板子,还要游街示众!你是愿意道歉赔钱,还是愿意挨板子游街,你自己选!”
李桂香一听要挨板子游街,顿时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撒泼了。
王大强也慌了,连忙拉住李桂香,小声劝道:“桂香,算了,认了吧,别真闹到官府去。”
李桂香万般不情愿,却也知道今天躲不过去,只能咬着牙,点头答应。
事情总算有了个了结。
三天后,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李桂香当着全村人的面,不情不愿地给林秀莲赔礼道歉,澄清了所有谣言,还拿出五百文钱,作为赔偿。
经此一事,全村人都知道了李桂香的为人,那些关于林秀莲的谣言,不攻自破。
林秀莲的名声,不仅没有被毁掉,反倒因为她的冷静和智慧,赢得了村里人的尊重。
回到家中,王老实看着媳妇,眼里满是敬佩。
“秀莲,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换了我,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林秀莲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老实,往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任何人使坏。”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小院里。
林秀莲望着远方,心里清楚,这场仗,她又赢了。但是往后的路还长,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