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站在梧桐巷的暮色里,像一尊刚从战场上搬下来的雕塑。
他的身形高大而结实,黑色短袖T恤绷在肩背上,隐约勾勒出长期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下颌线条硬朗,眉骨很高,眉尾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过,愈合后留下一道比肤色略浅的痕迹。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壮,骨节突出,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人。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压迫感。不是恶意,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存在感——像一头大型猛兽不小心走进了人类的街区,它没有攻击的意思,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紧张。
贺峻霖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刘耀文,又看看沈惊蛰,表情有些微妙。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最终只是挠了挠头,说

那个……要不先进店里坐坐?站在这儿说话也不太方便。
刘耀文没有动。他依然看着沈惊蛰,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沈惊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她开古董店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她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一个客人——一个特殊的客人,但也只是一个客人。

进店说吧。
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她掏出钥匙,打开店门,侧身让刘耀文进去。刘耀文迈步走进店里,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博古架上的瓷器、墙上的字画、柜台后的修复台——然后落在了墙角那座停摆的钟上。他的目光在钟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
贺峻霖跟了进来,站在门口附近,一副“我不走我就看看”的姿态。沈惊蛰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他走。说实话,有贺峻霖在旁边,她确实安心一些。

坐吧。
沈惊蛰指了指柜台前面的椅子。
刘耀文没有坐。他站在柜台前,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你刚才碰了什么东西?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不容回避的直接。
沈惊蛰拉开柜台抽屉,取出那只木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断镯。

这个。
刘耀文低头看着那枚断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他没有碰它。

就是这个。
声音低沉

我感觉到它在叫我。

叫你?

说不上来。
刘耀文直起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我今天下午本来在训练。练得好好的,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画面——战场,死人,血。还有一个女人,跪在地上给人包扎。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在哪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沈惊蛰

我知道她在梧桐巷。我知道她在这里。
沈惊蛰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刚才触碰断镯时看到的画面——战场上的军医阿萤,黑甲的将军刘耀文——和刘耀文描述的完全吻合。

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看到了。但看不清脸。

不过我现在看到你了,我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这么确定?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惊蛰心头一震的话。1
大大写的太上头啦,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