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按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他两边。居高临下。她的头发垂下来,一缕挂在他下巴上。
"不许!再说了!"

张真源乖乖的被她压着,表情没变甚至有点惬意。但他的眼睛在看她。
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嘴唇。很短,不到一秒。
但许柚宁感觉到了,还下意识的合紧了。
"看什么?"


"没看。"
"你在看。"

张真源挑挑眉,他没回嘴。一副【我看了,你能咋滴吧?】的样子。
说话呀。


不是不让我说了吗?
你!

许柚宁要气炸了,这人明明知道她想听什么,偏偏就是要气她逗她。
张真源的表情还是没变。但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动了一下。很轻。像猫爪。
许柚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还在那里。
"你手——"


"嗯。"
"你手放哪呢?"


"你腰上。"
"为什么?"


"因为你腰细。"
她的脸从颧骨开始往外扩。
"你——胡说八道——"


"没有。"
"你有!"


"要不……"
他的声音没变。还是平的。还是那种"我在念天气预报"的平。

"你想办法——"
他停了。她等着。
她的头发还挂在他下巴上。她的嘴唇还合紧了。她的耳朵还红着。

"让我闭嘴。"
客厅安静了。冰箱在嗡嗡响,室内所有的东西都在正常运行,可她的呼吸却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可能。"
"你——"

她往后退了,却退不开。
因为她撑在他两边。她退不了。她只能——站着——趴着——悬在他上方——
她的膝盖压着他的腿。她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她的头发挂在他下巴上。
两个人这样僵持着,张真源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眼神在她的眼睛跟唇瓣上游弋。

许柚宁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压在张真源肩膀两边的手攥紧。
然后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她低头。很快。很短。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像用手捂住一个人的嘴。
一触即离。不到半秒。之后就飞速弹开。
她跳到沙发另一头背对着他。后颈都红透了。
"……闭嘴了吗?"

她说。声音闷在空气里。
张真源坐着看着她的后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嗯。"
"嗯是什么意思?"


"闭了。"
那就好。"

"你——别说话了。"

"你就——保持——闭嘴的状态。"


"嗯。"
她转过身,怀里的玩偶挡住半张脸。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变了。不是耳朵红那种变。是嘴角。三毫米。他的嘴角弯了三毫米。
"你——"


"我没说话。
你的表情在说话。


不许说话,不许笑……

你好霸道啊……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像猫尾巴扫了一下。
许柚宁愣住了,他很久没有这么撒娇过了。
想到自己平时的行径,不能说是霸道,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许柚宁有些心虚,抬眼看看张真源。对方正盯着电视,她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像做错事一样揪揪他的袖子。
张真源不理她。其实她知道对待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只是单纯的给她下套,
可爱情就是这样,愿者上钩。她也乐得配合他。
别看电视了……

张真源依旧不理睬专注的看着电视。许柚宁只好再次跨坐在他身上,强势的遮挡他全部的视线。

现在连电视都不许看了?
他故意呛她,看她气呼呼的样子。许柚宁知道他的目的,她低头。嘴唇碰了一下他的。不是蜻蜓点水。这次——停了两秒。很短。但比上次长。
两秒之后她准备弹开。张真源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声音被他的嘴唇堵住了。这次不是蜻蜓点水。他的舌尖碰了一下她的。很轻。像试探。
许柚宁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松了。她的身体比她先投降了。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手撑在他肩膀上。手指抓皱了他的T恤。
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拇指按了一下她脊椎第一节。她的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的嘴唇没有停,吻得很慢。慢到她能数他的心跳。
62……68……74……81。
比她快,现在又比她慢了。因为她的心跳也在飙。
90……97……104。
她的呼吸越发艰难,膝盖在抖,腰也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攥紧了。指甲陷进布料差一点陷进皮肤。
张真源的手从后颈滑到肩胛骨按住了她。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但嘴唇还连着。亲吻角度变了。更深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小的气音,就像金鱼吐出的泡泡,在无限接近水面的时间被他的嘴唇吞掉了。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锁骨,滑到他胸口,岌岌可危的挂在那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还在加深。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唇,含住,吮了一下。
她的整个人弓起来了像被电了一下。声音碎成气音——
"唔——"

他的手掌在她肩胛骨上按紧了。不让她退,不让她逃,不让她想……
她这个人靠在他怀里,送坐着变成被抱着。像陷在他用身体制造的陷阱里,陷入欲望的泥沼,
身体跟理智都被磨的变成一滩烂泥。1
太好磕了,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身体的反应都不是出自她自己,可能是出自最后的反抗,张真源顿感唇上一阵刺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许柚宁趁此机会立刻挣脱。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软了一下。许柚宁没敢让他看见,逃也似的跑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