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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自卑的

张真源:青梅晚熟

时隔【多年】,女孩的亲生父母终于找到了她……

严渺渺
严渺渺

爸爸!妈妈!

在外面浪了那么久,这俩人看起来倒是面色红润。

严浩翔一把抱起乖乖女儿,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好好实行自己爱情小保安的职责,

严浩翔

咋样?跟大小姐处的如何?

严浩翔

张真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说处的好呢……他们现在在冷战。说处不好,他们已经可以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最后,他只能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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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运动会回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降至冰点。许柚宁无意跟他冷战,只是张真源自己困在情绪里,

他似乎没办法调整好自己,这段时间都是很晚才回来,或者就是干脆不回来住在自己之前的酒店或者留宿办公室的休息间。

晚上十一点。整层楼只剩张真源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助理下午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助理
助理

"张总,今天……还是不回去吗?"

张真源没有抬头:

张真源
张真源

"嗯,还有个文件没看完。"

助理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助理
助理

许小姐那边……

张真源
张真源

……

张真源的气息一滞,这段时间,许柚宁没有再向助理问过自己的情况,平静的就当没他这个人似的,简直就是你不找她,她就当你死了。

张真源
张真源

你先回去吧。

他不愿意找那些借口,因为许柚宁根本不会问他的事。等助理走后,张真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的边缘。金属被体温捂热了,贴着他的皮肤,像是长在了那里。

张真源打开手机,点开许柚宁的朋友圈。今天的朋友圈更新了,她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天。阳光打在她脸上,眼睛微微眯着。

不是笑,也不是难过。就是那种刚办完一件事、长长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他不知道她那天去法院做了什么。他不知道她那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开不开心。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看起来很轻松。而他不在那个画面里。

今天起风了,他应该去接她一起回家的……

他继续往下划。一张雨天的窗户。玻璃上全是水珠,窗外是模糊的城市灯光。没有人脸,没有文字。就是她某天无聊拍的。

一张咖啡杯。杯壁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拉花已经散了,但杯子是新的。

一张深夜的书桌。摊开的文件、半杯凉掉的茶、一支笔滚到了桌角。没有她的脸。但每一张都是她的视角。

她看到的东西,她拍下来的东西,她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张真源一张一张往下翻,翻得很慢。像是在读一封很长的信。

信里没有一个字是写给他的。但每一个字都是她。

他翻到一张照片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是她的侧脸。不知道谁拍的,角度很低,像是从桌上往上拍的。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打盹。头发散在肩膀上,有一缕贴在脸颊上。很安静的脸。不是对着镜头的笑,不是工作时的表情管理。

就是她一个人累了、放松下来之后,最真实的样子。

张真源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谁拍的这张。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但他没有往下想。他不敢往下想。

越是不敢想,心里就越是难熬。张真源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退出相册。打开微信,好像要追赶什么,

许柚宁的对话框在第三个位置,最后一条消息是上周她发的:

许柚宁

"渺渺的手工材料你记得给她放包里。"

许柚宁

没有称呼,没有语气词,像一条任务指派。张真源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光标在闪。一下……一下。

他打了一个字,

张真源
张真源

在……

删掉。

张真源
张真源

"最近——"

删掉。

张真源
张真源

"我——"

删掉。

他想了很久,光标一直闪动,好像越闪越快,催着他说些什么。

说"我错了"?这三个字不足以弥补这六年他对她的亏欠。

说"我想你"?他很想说,可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控制着自己不要说。说出口,就会想起曾经。

说"你最近怎么样"?她不会回。就算回了,也是"挺好的"。三个字。比不回更疼。

他最后打了一句:

"法院门口那张照片,是你吗。"

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全部删掉。最后一个字都没发。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地响。他用手背捂住了眼睛。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眉骨,凉的。

他想起她当年说"戴久了,就有痕迹了,丢了也不怕……"。

当时他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不会丢。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还亮着,但稀稀拉拉的。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凉的。

玻璃上有一层很薄的水雾,不知道是他的呼吸还是外面的温差。

他用手在雾上画了一个东西,画到一半,停了,然后擦掉了。

不是她。不是任何具体的东西。就是一个无意义的弧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画那个。可能是手痒。可能是想碰点什么。可能是想写她的名字,但写到一半觉得没资格。

他把手放下来。掌心是湿的。不是汗。是玻璃上的水雾。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是自嘲。

"你连想她都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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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柚宁洗完澡出来,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玄关。

他的鞋不在。

他的外套不在。

他的车钥匙不在。

偌大的家里,只有她自己站在走廊里,光着脚,头发还滴着水。

外卖还没到,许柚宁疲惫的跌坐在沙发上。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渺渺的手工材料你记得给她放包里。】

已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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