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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稚子嬉闹,人间朝暮

赋汝上林

时光匆匆流转,一晃两三年过去。

叙安(岁岁)长到三岁,正是活泼调皮、一刻也闲不住的年纪。一张小脸继承了景耀的清俊,一双眼睛却像纾遥,灵动透亮,满是鬼点子。

家里天天都上演热热闹闹的小故事。

周末的上午,纾遥难得不用加班开庭,在家处理一点文书。景耀原本在书房整理案卷,一不留神,岁岁就偷偷翻了妈妈的公文包,把签字笔、便签纸掏得满地都是,还拿钢笔在白纸上画满歪歪扭扭的圈圈。

“景耀!你看你儿子!”纾遥哭笑不得,朝书房喊了一声。

景耀快步走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小家伙还举着笔,一脸得意洋洋。

“岁岁,不可以乱拿妈妈的笔。”景耀板起脸故作严肃。

岁岁一点不怕,仰着小脸咯咯直笑,直接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纾遥靠在门框上看热闹,不忘打趣:“看吧,随你,看着文静,骨子里特别能折腾。”

“明明更像你,鬼主意一大堆。”景耀回头回怼她。

“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纾遥挑眉。

两个人当着孩子的面,又开启熟悉的斗嘴模式。岁岁听不懂大人的拌嘴,只觉得很好玩,跟着“啊啊”拍手大笑,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

最后还是景耀收拾一地纸笔,纾遥去给小手沾了墨水的小朋友洗手。

逢到周末,他们常常回奶奶家吃饭。

如今奶奶打心底疼这个小孙子,一听见门铃响,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岁岁一进门就扑过去抱住奶奶,老人家笑得眉眼都弯起来。往日那些偏见、纠结,早已经被时光冲淡,只剩下祖孙之间真切的温情。

饭桌上,奶奶不停往岁岁碗里夹菜,也不忘给纾遥添菜,一家人相处得平和自在。

岁岁渐渐长大,趣事一桩接一桩。

四岁那年幼儿园第一次开家长会,纾遥正好有庭审冲突脱不开身,只能由景耀过去。回家之后,景耀一脸无奈。

“你们宝贝儿子,在幼儿园跟小朋友争辩,说妈妈是‘专门帮人讲道理的大法官’,跟别的小孩辩得振振有词。”

纾遥听得笑到不行:“我是律师,不是法官,他都学混了。”

晚上她蹲下来认真跟岁岁纠正,小家伙歪着头似懂非懂,没过两天,又跟别的小朋友吹牛,妈妈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日子就这么缓缓向前,工作、家庭、孩子交织在一起。

纾遥依旧坚守在岗位上,接手各式各样复杂案件,法庭上依旧冷静果决。可回到家,卸下职业的铠甲,她依旧会和景耀拌嘴撒娇。

有时候工作压力大,下班回家身心疲惫。往沙发上一躺,什么都不想做。

景耀会默默泡一杯热茶,把孩子安顿好,坐到她身边。

“又累着了?”

“开庭一天,脑子都转不动。”纾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那就歇着,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景耀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偶尔她也会开玩笑:“景耀,你会不会后悔,娶了我这么一个天天忙工作的人。”

景耀低头看向她,眼神沉静笃定:“千难万难都走过来了,哪里谈得上后悔。”

那些曾经压在他们身上的两年之约、流言非议、家庭阻隔,早已变成遥远的过往。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看见墙上装裱好的那幅《上林赋》,才会恍然记起,当年一路走来何等艰难。

岁岁慢慢读书上学,从幼儿园到小学。

会因为考试考好了兴冲冲回家邀功,也会因为调皮闯祸,低着头挨爸爸妈妈的说教。闯祸之后还很会“打小算盘”,知道妈妈心软,每次做错事就先抱住纾遥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每当这时景耀就会淡淡开口:“撒娇也不能抵消犯错。”

纾遥一边憋笑,一边也会摆正态度,不会一味纵容。严慈相济,陪着孩子一点点长大。

岁月不疾不徐,少年长大,中年人也慢慢褪去青涩。

曾经纠缠拉扯的年轻男女,被生活打磨得温润平和。争吵极少,更多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不用多说,就懂对方的疲惫与欢喜。2

段评

老师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看着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