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被推到丁程鑫面前的时候,纸张摩擦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刺耳的声响。
丁程鑫正低着头,用一把小刀削苹果。
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来,像一条绿色的、没有尽头的蛇。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轻声问
“是因为董事会的施压吗?”

马嘉祺坐在他的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他穿着那套丁程鑫亲手为他挑的、用来参加今晚晚宴的深灰色西装。

“是。”
马嘉祺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潭死水

“丁氏的资金链出了问题,马氏如果现在不切割,会被一起拖下水。阿程,我们离婚,这是唯一的办法。”
丁程鑫的刀顿了一下。
果皮断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上不小心划出的一道极细的血痕。血珠慢慢渗出来,红得刺眼。
“好。”

丁程鑫放下刀,拿起桌上的钢笔。
没有犹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看马嘉祺一眼。他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马嘉祺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不去看丁程鑫的眼睛。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局。只要熬过这一关,以后他可以把马氏一半的股份都给丁程鑫。
丁程鑫签完字,把笔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马嘉祺。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星光、总是温柔地注视着马嘉祺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
“马嘉祺”

丁程鑫轻声说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马嘉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丁程鑫,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吗?!”
他压抑着怒火,声音低哑

“你以为我愿意吗?!”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地,割进马嘉祺的心脏。
“我不愿意。”

“可是,我连‘不愿意’的资格,都被你剥夺了。”

他站起身,把那份协议书推回马嘉祺面前。
“走吧,马总。”

丁程鑫转过身,走向卧室
“别让你的未婚妻等急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丁程鑫的背影。
那背影那么瘦,那么单薄,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他忽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但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丁程鑫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在他面前,轻轻地、决绝地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一声枪响。
马嘉祺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脸。
他赢了。
他保住了马氏。
可他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把命也一起弄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