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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难愈 囚室惊魂

失温之后再相爱

第39章 心病难愈,囚室惊魂

夜色幽深,废弃的私人独栋别墅隐匿在城郊无人山林。

这里远离市区、无监控、无路人,是沈砚辞早就备好的隐秘囚地。

一路颠簸,陈奕恒始终陷入深度昏迷。

旁人只当他是惊吓过度晕厥,唯独沈砚辞在车辆行驶途中,敏锐发现了不对劲。

少年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泛青,呼吸浅弱微弱,胸口起伏极轻,指尖常年带着病态的凉。

甚至脖颈处的脉搏,跳得又快又虚,紊乱不稳。

沈砚辞坐在侧方,眸色微沉,随口问身边随行医生:“他身体有问题?”

随行医生简单查体后,低声汇报:“沈总,心率不齐、心肌偏弱,是先天性心脏病旧疾。这次突发晕厥,不是受惊那么简单,是急性心脏承压发作。”

一句话,让沈砚辞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原来这个看似温顺干净、隐忍坚强的少年,一直带着病根活着。

难怪他时常安静、不爱剧烈动、体质偏弱、偶尔神色疲惫。

难怪他频繁跑医院探视——大概率,也是常年复查、养护心脏。

脆弱、易碎、隐忍、带病。

沈砚辞看着躺在座椅上毫无力气的少年,心底那股博弈的戾气,莫名掺了一丝复杂。

但仅仅一瞬,又被冷意覆盖。

弱,更好拿捏。

车子停稳,陈奕恒被轻柔抱进别墅二楼卧室。

房间密闭、窗帘严实、四面安静,像一座精致的囚笼。

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的黑暗里,尖锐的胸闷刺痛,率先将陈奕恒拽回意识。

“咳……”

他轻喘一声,猛地睁眼。

胸口是熟悉的压榨般剧痛,心脏突突乱跳,力道重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呼吸急促发虚,四肢酸软无力,浑身冒冷汗。

又是心脏病犯了。

连日压抑恐惧、今晚极致的惊吓、神经紧绷到极限,彻底诱发了旧疾。

他虚弱地睁着眼,视线模糊,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被褥、密闭安静的房间。

不是别墅,不是家。

记忆汹涌回笼——

庭院混战、满身是伤晕倒的张桂源、骤然逼近的黑暗、自己失去意识的瞬间。

他被沈砚辞带走了。

“醒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辞推门走进来,褪去了方才夜色里的阴狠,神色平静居高,静静看着床上虚弱喘息的少年。

陈奕恒偏过头,胸口还在阵阵刺痛,声音微弱沙哑:“你……想干什么。”

他连说话都不敢用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脏牵扯的钝痛。

沈砚辞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目光直白审视他苍白病态的脸。

“我之前还好奇,张桂源到底护着一个什么样的宝贝。”

“现在懂了。”

“身体这么差、这么易碎,难怪他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也要藏好你。”

陈奕恒指尖攥紧被褥,心口又闷又痛,生理性的难受远远盖过了害怕。

他不怕沈砚辞威胁他、折磨他。

他怕张桂源出事。

怕那晚满身伤痕、力竭倒地的张桂源,醒来发现他被掳走,会彻底崩溃、疯狂自责。

“你冲我来就好。”陈奕恒喘着气,声音轻轻的,“商业的恩怨,是你们的事……不要为难他。”

沈砚辞轻笑一声,凉薄又讽刺:“不为难他?你就是他最大的软肋,拿捏住你,我才能赢他。”

他蹲下身,平视着少年泛青的眼底。

“你心脏不好,对吧?”

陈奕恒身形一僵。

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查到了。

“难怪你温顺、安静、不爱争、不爱闹。原来是一直带病活着。”沈砚辞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人,“你这么脆弱,偏偏被张桂源护成掌心珍宝。”

“可惜啊。今晚他输了。”

“他拼尽全力打赢所有人,最后因为力竭晕倒,连自己最想护的人都守不住。”

每一句话,都像针,扎进陈奕恒心底。

他闭上眼,心脏抽痛得更厉害,眼眶瞬间泛红。

是他拖累了张桂源。

如果他不这么弱、没有旧疾、不用被人处处保护……张桂源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别刺激自己。”沈砚辞看着他愈发紊乱的呼吸,淡淡开口,“你要是在这里病发出事,张桂源会直接疯。我还没赢够,不会让你有事。”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医生上前。

“给他做养护、稳心率。活着,才能当最好的筹码。”

医生上前为陈奕恒监测心率、喂服稳心药物。

药味苦涩,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压住了胸腔尖锐的疼痛。

可心底的慌、牵挂、自责,半点压不住。

密闭的房间,冰冷的空气,陌生的囚笼。

陈奕恒躺在床上,虚弱望着天花板,心脏隐隐作痛。

他带病被困在这里。

而全城,那个满身是伤、彻底失控疯魔的男人,正在不顾一切、掘地三尺,疯了一样找他。

一场以命换命的救赎,和一场囚笼里带病煎熬的隐忍,隔着整片沉沉夜色,遥遥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