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晚霞染红半边仙山。
白云宗林间清风徐徐,带着淡淡的草木灵气。
白日萧澈震退赵磊一众外门弟子的消息,悄无声息在外门传开。
没人看懂具体过程。
所有人只知道——
嚣张的筑基弟子赵磊,上门挑衅废柴萧澈。
最后赵磊重伤吐血,狼狈退场。
全程萧澈端坐未动。
消息一出,整个外门瞬间安静不少。
原本天天嘲讽、找茬、看不起萧澈的弟子,全部收敛了嘴脸。
没人再敢随意招惹这个看似废柴、却透着诡异的少年。
哪怕所有人依旧觉得他没有灵根、不能修炼。
可没人再敢说他是废物。
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忌惮。
小院之中。
安安坐在石凳上,认真翻看基础功法,一点点感悟灵气,格外刻苦。
萧澈坐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他不需要修行,不需要功法。
万古大道早已圆满,世间一切功法术法,在他眼中皆是孩童儿戏。
他只是安静陪着妹妹,享受这难得的凡尘安稳。
夜色渐深,月色升空。
就在夜深人静之时。
一道清冷白衣身影,踏着月色清风,缓缓走到小院门口。
身姿窈窕,气质出尘,正是姜凌菲。
她白日处理宗门事务,晚间听闻外门传言,特地过来一趟。
“师姐!”
安安看到来人,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姜凌菲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院中少年身上。
月色洒在萧澈身上,衬得他眉眼干净淡然,安静从容。
白日之事,她已经知晓大概。
赵磊恃强凌弱,上门挑衅,最后自身反噬重伤。
旁人看不懂缘由,姜凌菲却隐隐察觉一丝异样。
赵磊筑基修为,虽不算强,却也绝非普通凡人可以震慑。
萧澈一介无灵根凡人,端坐不动,便能震退筑基修士。
绝不简单。
姜凌菲缓步走入院中,轻声开口:“白日之事,我听说了。”
萧澈抬眸:“让师姐费心了。”
“无妨。”
姜凌菲轻轻摇头,目光柔和几分。
“是宗门弟子蛮横无理,自作自受,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看着萧澈,轻声询问:“你身上,是不是藏有护身宝物?”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一个凡人少年,能不动声色震伤筑基修士,只能是身上带有上古护身灵宝。
萧澈神色不变,淡淡回应:“或许是运气。”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姜凌菲看着他清淡从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探究,却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会强行窥探。1
萧澈扮猪吃虎太绝了吧
夜深月静,小院清风微凉。
两人静静对立,气氛安静柔和。
安安很懂事,知道师姐和哥哥有话要说,悄悄退到屋内修炼,不打扰两人。
院中只剩下萧澈与姜凌菲二人。
姜凌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常人听不到的轻淡落寞。
“你和安安兄妹相依,相互扶持,真好。”
萧澈看向她清冷孤美的脸庞。
他能看透人心,能感知万物情绪。
他清晰察觉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心底藏着无尽孤独。
“师姐孤身一人?”萧澈轻声问道。
一句话,戳中了姜凌菲心底最软的地方。
姜凌菲微微垂眸,看着地面月色倒影,轻轻点头。
“嗯。”
“我自幼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自幼入宗,半生修行,半生孤冷。”
短短几句话,轻描淡写,却道尽半生凄凉。
她天赋绝顶,容貌绝世,地位尊崇。
是无数人仰望的白云宗圣女。
可没人知道。
她一路走来,无依无靠,冷暖自知,所有风雨,全部独自扛下。
千年宗门岁月,无人相伴,无人可依。
萧澈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难怪当日收徒大典,她会破例救下相依为命的自己和安安。
原来她自己,便是从无尽孤独里熬出来的人。
最懂孤身无依的滋味。
萧澈轻声开口:
“往后,师姐若不嫌弃。”
“我与安安,便是你的家人。”
一句话,清淡温和,却无比真诚。
姜凌菲浑身微微一震。
她抬眸,清冷的眸子看向眼前的少年。
月色落在他眉眼之间,温柔干净,不染尘埃。
这一刻。
孤苦半生的她,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家人。
这两个字,她已经陌生了无数年。
姜凌菲眼底微动,轻声应了一声。
“好。”
夜色温柔,月色静谧。
两人静静站在院中,没有再多说话。
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然悄然拉近。
清冷孤傲的大师姐,心底,第一次住进了两个人。
萧澈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心中默默自语。
你半生孤苦,无人庇护。
既我入世遇你。
往后余生。
我护你岁岁安稳,不受世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