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夜宴依旧热闹,杯盏交错的声响不绝于耳。江雨与张启山初次照面过后,便寻了个由头,悄然退到庭院的僻静廊下。晚风裹挟着桂花的冷香吹过来,方才厅堂之内紧绷的窒息感,才稍稍消散几分。长沙这座城,于她而言,是书本里反复翻阅的故事,如今脚踏此地,每一寸砖瓦,都藏着数不清的风波。
(江雨独自立在廊下,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眼底还残留方才对峙时的戒备,指尖微微发凉)
(背靠廊柱,望着沉沉夜色,低声自语) 总算应付过去了。张启山这个人,比书里描写的还要压迫感十足。方才那一眼,仿佛要把人心底的秘密全部看穿。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没有刻意放轻,江雨心头骤然一紧,猛地转过身,以为是佛爷再度跟了过来。可抬眼望去,来人却是一身军装的张日山。他脱离宴会的喧嚣,独自走到庭院之中,神色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冷静模样。

(停在几步之外,保持得体距离,目光平静落在江雨身上,语气恭敬疏离) 江小姐。佛爷让我过来,向小姐转达谢意,多谢江府今日盛情款待。
(心头稍稍松一口气,微微屈膝行礼,神色恢复世家小姐的温婉模样) 张副官客气了,张家与江府本就素有往来,款待乃是分内之事。

月光落在张日山的军帽檐角,他阅人无数,方才在厅内,早已留意到这位江小姐面对佛爷时,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寻常闺阁女子见到张大佛爷,或是敬畏,或是仰慕,唯独江雨,眼底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惶恐。2
这江小姐心思不简单啊

(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带着试探) 方才在厅中,看小姐神色似是不太舒服。大病初愈,还是应当多保重身体。
(心尖一颤,知道自己方才的失态被看在眼里,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扯出一抹浅淡笑意) 劳副官记挂,只是厅中人多嘈杂,略微有些闷,出来透透气便好。

江雨刻意避开他探究的视线,目光望向院墙之外。墙外便是长沙城的街巷,夜幕之下,这座古城暗流涌动。二月红的戏楼,各大军阀的势力盘根错节,所有书中的人物,全都真实活在这片土地上。她一个来自现代的穿书者,如同闯入棋局的外人,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目光不动声色打量她,没有继续追问,微微侧身) 夜露寒凉,小姐不宜在外久站。宴会快要散场,佛爷准备告辞,我便先行告退。
张日山微微行礼,转身大步离去,军装衣摆划过夜风。廊下只剩下江雨一人,晚风卷起她旗袍的边角。她清楚,今夜只是开端。见过张启山,见过张日山,往后,她还会遇见更多书里的人。想要扭转既定的悲剧,绝非仅仅避开见面就能够做到。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轻声呢喃) 长沙,我来了。这一局棋,我不能任由命运摆布。

远处前厅传来宾客告辞的喧闹,张启山的身影出现在江府大门,深色长衫融在夜色里。他似有所感,转头望向庭院回廊的方向,隔着重重花木,遥遥望向江雨伫立的那道纤细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琢磨不透的微光。命运的棋局,已然正式开局。3
这穿书开局太带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