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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水

TOP:顶级大佬都想蹭我

苏柚醒的时候,朱志鑫已经把两杯营养糊冲好了。

一杯南瓜味,一杯红枣味。她的那杯冒着热气,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苏柚

你几点起的?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七点。去了一趟后勤。

他坐在硬木椅上,端着自己的那杯,冲锋衣拉链拉到顶,狼耳一只竖着一只微倾。那颗重缝的扣子端端正正,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光泽。

苏柚

请假第二天。你居然起这么早。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北境生物钟。改不了。

他把红枣味的递给她。苏柚接过来,小口喝着。甜,但不腻。

朱志鑫
朱志鑫

今天去温室

苏柚

给那株小苗浇水?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分蘖苗根浅,两天不浇就蔫。

他放下杯子,从柜子里翻出她的羊毛袜。两双,厚的那双。

朱志鑫
朱志鑫

穿两双。温室里也有零下。

苏柚

温室不是暖的吗?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生态温室分区。雪线区恒温零下五。你的苗在那边。

苏柚套上两双袜子,穿好靴子。朱志鑫帮她拉好冲锋衣拉链,围巾绕三圈,剩一截塞进领口。手指擦过她后颈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苏柚

痒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腺体还肿着

苏柚

好多了

苏柚

他没接话,低头检查她的靴带。系紧,又拽了一下。

朱志鑫
朱志鑫

走

走廊里的风比昨天小。他走在外侧,肩膀挡风,手指勾着她的手套。苏柚缩在他大衣的阴影里,只露出眼睛。

生态温室在C区地下一层。门禁卡一刷,暖意裹着泥土和植物的湿气扑面而来。苏柚深吸一口气,草莓奶油味的信息素微微活跃。

朱志鑫
朱志鑫

别放。温室里有监控。

苏柚

又没人。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阿四偶尔来巡检。

他牵着她往里走。温室很大,分区明确。东侧是温带区,暖烘烘的,种着一些低矮灌木。西侧是雪线区,温度骤降,玻璃隔断上结着霜。

他推开雪线区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苏柚打了个哆嗦。

朱志鑫
朱志鑫

冷就靠过来。

他走到东边架子最底层。两盆小苗摆在角落里,嫩绿的芽顶着淡蓝,叶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左边那株的土已经发白了。

朱志鑫
朱志鑫

该浇了。

他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喷壶,装了半壶室温水。递给她。

朱志鑫
朱志鑫

你来

苏柚接过喷壶,蹲下来。小苗的叶片只有两片,薄得像纸。她小心地喷了第一下,水珠落在叶片上,滚到土里。

朱志鑫
朱志鑫

慢点。别浇太多。根浅,涝了就烂。

她放慢速度,一圈一圈地喷。水渗进土里,发白的土慢慢变深。喷到第三圈,壶里的水见底了。

朱志鑫
朱志鑫

够了。明天再浇。

他接过喷壶,放在架子上。然后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小苗的叶片。

苏柚

你轻点。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看看根扎稳了没。

他的指甲轻轻拨开表土,露出白色的根尖。短短的,只有几毫米,但已经扎进土里了。

朱志鑫
朱志鑫

稳了。再过一周就能移栽。

苏柚

移栽到哪儿?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你宿舍。或者我办公室。看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苏柚也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他一把扶住她的腰。

朱志鑫
朱志鑫

腿软了?

苏柚

蹲太久了。

苏柚

他没松手,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冲锋衣,热度还是能透过来。

苏柚

你说这株叫什么?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没名字。野生的。

苏柚

我给它起一个。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你说。

苏柚

叫"三天"。纪念你的陪护假。

苏柚

他低头看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雪线区的冷光,耳尖微微泛红。

朱志鑫
朱志鑫

……不好听。

苏柚

那叫"很多个三天"。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更不好听。

苏柚

那你起。

苏柚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架子上敲了敲。

朱志鑫
朱志鑫

叫"雪眠"

苏柚

为什么?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雪地里睡着,等春天醒。像你。

她的耳根烧起来。

苏柚

我什么时候睡过?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发烧那两天。跟雪眠一样。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动作很轻,像在碰那株小苗的叶片。

朱志鑫
朱志鑫

碍事

苏柚

你今天第三遍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还有

他收回手,牵起她往回走。玻璃门开合,温带区的暖意裹上来。苏柚的鼻尖慢慢回温,从白变粉。

走到门口,他拉开门。走廊的冷风灌进来,他侧身挡住。

朱志鑫
朱志鑫

回去吧。明天再来浇。

苏柚

后天你就要回去值班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最后一天。

苏柚

那明天多浇点。后天浇不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让阿四来浇。

苏柚

阿四会浇吗?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我教他。

他牵着她往宿舍走。手指裹在她的手套里,一点点把凉意捂热。

苏柚

陪护假最后一天,你想干嘛?

苏柚

他低头看她。狼耳微微前倾,冰蓝色的眸子里那团火安静地烧着。

朱志鑫
朱志鑫

哪儿也不去。就在宿舍。

苏柚

我给你缝第二颗扣子。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两颗都正了,缝什么。

苏柚

第三颗。你衣服上肯定还有松的。

苏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立领上衣。确实,第三颗扣子的线脚有点松。

朱志鑫
朱志鑫

…随你。

她笑了。笑声闷在围巾里,震得他胸口发痒。

走廊尽头,宿舍的门禁灯闪了一下。门开了,暖意扑面。

很多个三天里,这一个快要结束了。但还有很多个,在前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