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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25449 课上的余光，总不自觉偏向旁边

班主任抱着教案走上讲台，将厚厚的讲义轻轻搁在桌面，方才还嗡嗡作响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几声蝉鸣断断续续钻进来。

王默攥着那块还留着余温的橡皮，飞快坐直身体，把橡皮压在语文课本的边角。方才黎灰指尖擦过手腕那一阵浅浅的痒意，迟迟散不去，像一根细羽毛，反复扫在心尖上。她刻意将目光牢牢锁在黑板，可心思却根本沉不下来，胸腔里心脏砰砰跳动，连耳根都还残留着发烫的感觉。

【旁白】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沙沙的声响，班主任的声音平稳地在教室里回荡，讲台上罗列着密密麻麻的知识点。王默表面看着是认真听课的模样，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眼角的余光一次次悄悄往斜后方飘，落在黎灰的方向。

黎灰懒懒地撑着半边脸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黑色水笔，看上去正望着黑板，实际上，视线大半都落在前排那个女孩的背影上。当王默又一次悄悄侧过眼偷看过来，四目在空气中短暂相撞，黎灰的嘴角悄无声息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黎灰】（内心OS）

上课还敢偷瞄我。

王默吓得猛地收回目光，脸颊热度又往上窜了几分。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翻动书页，手指无意识反复摩挲手里那块橡皮，书页翻来翻去，可上面的文字，半个都没有看进脑子里。

坐在最前排的建鹏，从来闲不住，耳朵时时刻刻留意着班里的风吹草动。他悄悄侧过身子，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陈思思，压低了嗓音，气息压得极低，生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听见。

【建鹏】

喂，你快看他俩，都上课了还在偷偷眉目传情。

【陈思思】

好好听课，不要乱讲闲话。

陈思思眉头微微蹙起，拿笔杆轻轻敲了敲建鹏摊开的课本，眼神示意他专心听讲，不要再四处张望看热闹。

【旁白】1

后排的黎灰听力格外敏锐，前排两个人小声的交谈一字不落落进他耳朵。他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建鹏的后背，就这么轻飘飘一个眼神，建鹏瞬间感觉后背一麻，连忙缩了缩脖子，飞快转回身，装模作样地拿起笔，假装埋头记笔记，不敢再多嘴八卦。

时间一点点流淌，大半节课悄然过去。班主任放下课本，布置了当堂课堂练习题，要求所有人当堂完成。教室里只剩下笔尖触碰纸张的刷刷声响。

王默低头翻开练习本，正要提笔书写，手中的笔忽然一顿。笔芯彻底不出墨了。她慌乱地拉开笔袋，翻来覆去把里面的文具全部扒拉一遍，却找不到一支能用的备用笔。她皱起眉头，心里暗暗着急，眼看着周围同学都已经动笔答题，自己却束手无策。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支质感冰凉的黑色水笔，越过过道，从后方轻轻伸过来，笔端轻轻戳了戳王默的胳膊。

【黎灰】（压着嗓子，气音小声）

拿去用。

王默猛地回头，正好对上黎灰含笑的眼眸。阳光从窗户缝隙落进来，落在他眉眼之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王默】（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慌张）

你干什么啊，就不怕被老师看到吗？

【黎灰】

题写不完，待会儿可是要被留下来训话的。

王默迟疑一瞬，飞快伸手接过那支笔。指尖交接的刹那，两个人的手指无意碰到一起，王默如同碰到滚烫的炭火，飞快缩回自己的手，迅速转回头坐正，通红的耳尖几乎要透出血色。

【旁白】

讲台上的班主任目光缓缓扫过全班，锐利的视线短暂停留在他们二人的位置。黎灰神色一变，立刻收敛脸上全部笑意，腰背挺直，端端正正坐好，目光严肃落在课本上，仿佛刚刚偷偷递笔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王默握着那支借来的水笔，笔尖悬在练习本的纸面，迟迟落不下去。纸张上的题目清清楚楚摆在眼前，她的心却乱糟糟一团。鼻尖好像还隐约残留着笔杆上淡淡的气息，脑子里反复回放方才的对视，连题干都好几次看错。

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努力把思绪拽回习题之上，一笔一划写着答案，可后颈始终能够感受到一道来自后方淡淡的视线。

她不敢再回头，只能够死死盯着作业本，可心里却清楚，后排的那个人，还在看她。

课堂安静继续，窗外夏日的蝉鸣依旧聒噪，少年少女之间这份藏在课本与习题之下的小心思，悄悄淹没在朗朗课堂之中，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