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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施诡计,以静破局

炮灰女配拒绝送死,躲开男主撩疯批大佬

车轱辘碾过长街青石板,发出沉闷缓慢的声响。

鎏金乌木马车宽大而密闭,车厢内壁铺着一层厚厚的暗纹狐裘,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清冽冷松的香气,是属于谢烬独有的味道,凛冽、肃杀,带着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压迫感,一点点侵占着狭小车厢里每一寸空间。

沈知微端坐在马车一侧,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慌乱。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轻轻落下一道浅淡的阴影,遮住眼底翻涌的思绪。

方才在尚书府柴房里发生的一切,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之中。那个权倾朝野、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镇北侯谢烬,毫无征兆地闯进她死水一般的苟命计划里,打破了书中既定的命运轨迹。

原著里,沈知微不过是一个为太子疯魔、最后家破人亡惨死乱葬岗的炮灰。谢烬是游离在男女主情爱线之外的孤臣利刃,二人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

她只是停止了对太子萧珩无意义的追逐,只想安安稳稳避开死亡结局,却引来了这位疯批权臣毫不掩饰的探究。

那句贴着耳畔落下的、带着玩味的质问——你在怕什么,像一根细针,狠狠刺进她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他是不是看穿了?

看穿她不是从前那个痴恋太子、骄纵愚蠢的沈家嫡女,看穿她拼命避开剧情,只想活下去。

沈知微指尖在宽大的衣袖之下,轻轻蜷了蜷。

怕,她当然怕。

她怕自己穿书的秘密暴露,怕被这位喜怒难测的权臣随意拿捏,怕一步踏错,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可她更清楚,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谢烬面前,慌乱示弱、刻意讨好,只会让对方觉得她别有目的。

车厢另一侧,谢烬倚靠着柔软的车壁,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形颀长孤冷。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自始至终,安静地落在沈知微身上。

他看得很仔细。

看她强装镇定的侧脸,看她微微绷紧的肩线,看她明明心底警铃大作,却不肯低下头颅示弱的模样。

这些日子,关于沈知微的传闻,他听了不少。

京城谁人不知,尚书府嫡女沈知微,一门心思扑在太子萧珩身上,骄纵蛮横,为爱痴狂。为了讨太子欢心,她处处针对温柔善良的苏灵汐,闹出不少笑话,成了整个京城贵女圈子里的笑柄。所有人都说,沈知微蠢得可怜,早晚要为这份偏执赔上整个沈家。

可眼前这个女人,和传闻里那个莽撞偏执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柴房之内,她被苏灵汐陷害,被太子厌弃羞辱,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没有哭闹,没有辩解,更没有像从前一样,卑微乞求太子垂怜。她只是冷静地抽身,安静地自保。

就连面对他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镇北侯,她没有谄媚攀附,也没有恐惧失态,只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有趣。

谢烬薄唇勾起一抹极淡、不达眼底的弧度。

见过太多趋炎附势之徒。有人畏惧他手上的兵权,远远看见他的车架便慌忙避让;有人妄图攀附他的势力,挖空心思制造偶遇,用尽手段讨好逢迎。唯独沈知微,偏偏在所有人都往前凑的时候,拼命往后退。

她好像在躲避什么。

躲避太子,躲避苏灵汐,躲避这条所有人默认的命运轨道。

“沈小姐好像一点都不怕本侯。”

良久,谢烬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打破了一路的沉寂。

沈知微抬眸,平静迎上他的视线,语气不卑不亢:“侯爷手握重兵,威慑朝野,世人惧侯爷,惧的是侯爷手中权柄,怕的是朝堂风波。知微一介闺阁女子,无争权夺利之心,自然不必无端惶恐。”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不刻意吹捧,也不刻意疏远,只守着自己的分寸。

谢烬眸色微深:“哦?当真不怕?方才柴房,本侯说要带你走的时候,你的指尖,抖了。”

一句话,精准戳破她的伪装。

沈知微心头微微一震。

她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却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小动作,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这个人的观察力,可怕到极致。

她没有慌乱遮掩,只是坦然轻笑一声:“侯爷威名赫赫,骤然相邀,任谁都会有几分意外。但惶恐无用,与其惴惴不安,不如坦然面对。”

她不会暴露穿书的秘密,能说的,只有这一句。

谢烬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层层伪装,直抵心底。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视线,不再追问,语气淡漠:“很好。本侯最厌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招。你若是安分,我不会为难你。可若是有人敢在我面前演戏——”

话音顿住,一股凛冽的寒意漫开。

“后果,不是你一个沈家能够承受的。”

警告意味十足。

沈知微心头一凛,微微颔首:“知微记下了。”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穿过京城熙攘的长街,绕过繁华喧闹的坊市,最后驶入一条僻静幽深的巷弄。镇北侯府没有寻常权贵府邸的张扬喧嚣,朱漆大门肃穆威严,高墙耸立,府内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寂。

马车停下,侍从躬身掀开帘幕。

“侯爷,到府了。”

谢烬率先起身下车,修长的身影立于台阶之下,回头看向车厢里的沈知微:“下来吧。只聊几句话,不会留你太久。”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弯腰走下马车。微凉的风迎面吹过来,拂动她尚且潮湿的发丝,身上的湿衣经过一路颠簸,冰凉地贴着肌肤,一阵阵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襟,抬眼望向眼前这座深宅大院。

侯府很大,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院内种着成片的松木,风吹过的时候,松涛阵阵,更添几分孤寂肃杀。沿途侍从侍女个个垂首而立,脚步轻缓,没有人敢随意抬头打量来客。所有人都恪守本分,却也处处透着紧绷的警惕。

没有人敢在谢烬的地盘放肆。

侍女领着沈知微去往偏厅等候。屋内陈设简约大气,没有过多奢靡摆件,只在桌案上摆着一套素色茶具,窗边燃着一缕淡淡的冷香,安静得能够听见窗外风吹枝叶的声响。

“沈小姐稍候,侯爷稍后便来。”侍女躬身行礼,轻轻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沈知微一个人。

她没有慌乱地四处打量,也没有坐立不安,只是安静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庭院那片松林之上,大脑飞速运转。

谢烬把她带到侯府,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察觉到剧情异动,想看看她这枚脱离轨道的棋子究竟要走向何方?还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沈家,他另有所图?亦或是,仅仅觉得她有趣,想观察一番?

每一种可能,都暗藏风险。

她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和谢烬扯上太深的纠葛。原著里和谢烬走得近的人,大多卷入朝堂纷争,难得善终。她只想安安稳稳避开炮灰命运,不想掺和进任何皇权博弈。

可她心里也清楚,从谢烬在尚书府点名要见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法和这个人彻底划清界限了。

她必须稳住,不主动靠近,也不刻意树敌。守住边界,静观其变。

就在沈知微思索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房门被推开,谢烬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外出的玄色披风,一身暗纹常服,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温润矜贵,可眼底深处的冷意,分毫未减。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沈知微,开门见山,没有半句虚与委蛇:“今日找你,没有别的事。我想知道,从前那个围着太子转的沈知微,为什么突然变了。”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沈知微转过身,神色平静:“从前年幼无知,错把一时悸动当成毕生所求,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断强求,不断伤人伤己。经历一些事,幡然醒悟,才明白情爱从来不是女子唯一的归宿。与其追逐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不如守好本心,护好家人。仅此而已。”

这番话半真半假。

她不能说出穿书的真相,只能用“幡然醒悟”作为借口。

谢烬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凝视着沈知微的眼睛,试图从她眼底寻找到一丝谎言的破绽。

可沈知微目光坦荡,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良久,谢烬缓缓开口:“幡然醒悟?世间幡然醒悟之人不少,但能一夜之间彻底割舍多年执念,放下对太子的痴恋,你是第一个。沈知微,你要记住,在这京城里,太过反常,是会引人猜忌的。太子那边,不会任由你说放下就放下。”

沈知微心头一动。

谢烬这句话,不是警告,更像是提点。

萧珩真的不会轻易放过她吗?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从前沈知微满腔热忱追着他跑,全京城人人皆知。如今她骤然抽身,不再围着他打转。以太子高傲自负的性格,未必能接受从前属于自己的爱慕,说断就断。他或许会不甘,会疑惑,甚至会因为这份失控,生出别的心思。

还有苏灵汐。

原著女主,外表温柔纯善,内心极有城府。原主从前处处针对她,如今自己性情大变,苏灵汐绝不会坐视不管。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沈知微重新推回那个骄纵恶毒女配的位置上,坐实沈知微的恶名,保全自己温柔善良的人设。

沈知微早有预料,可从谢烬口中听到这番话,还是心头一沉。

“多谢侯爷提点。往后,知微自会谨言慎行。”

谢烬看着她,眸色微动。他本以为这个女子听到这番话,会慌张失措,向他寻求庇护。可她只是平静道谢,没有半分攀附求庇的意思。

有意思。

“你不必谢我。”谢烬淡淡开口,“我无意插手沈家的事,更无意插手你和太子、苏灵汐之间的纠葛。只是提醒一句,往后若是有人刻意构陷你,别指望我次次出手。今日之事,仅此一回。”

划清界限。

他明明白白告诉她,不要妄想把他当成靠山。

沈知微心中了然,微微躬身:“知微明白,不会给侯爷添麻烦。若是无事,知微便先行告退了。”

“嗯。”谢烬微微颔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府外我让人备好了马车,送你回尚书府。记住,守住本心,别被旁人牵着鼻子走。”

“谢侯爷。”

沈知微行礼告退,转身走出偏厅。

走出侯府大门,坐上返程的马车,沈知微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这一趟镇北侯府之行,没有狂风骤雨般的刁难,没有咄咄逼人的审问,却处处暗藏试探与博弈。谢烬没有给她承诺,也没有刻意为难,只是给了她一句提点,划清了边界。

可沈知微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尚书府那边,太子萧珩和苏灵汐,绝不会任由她安稳抽身。

……

另一边,尚书府。

沈知微跟着谢烬离开之后,整个后院一片混乱。

柴房之中,萧珩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方才谢烬那句轻飘飘的“你护不住她”,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高傲的心里。

他是堂堂储君,将来要执掌整个天下的太子。一个沈知微,竟然被谢烬当着他的面,直接带走。而他,除了口头阻拦,什么都做不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控感和烦躁,不断翻涌。

从前的沈知微,眼里心里全是他。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牵动她所有情绪。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双追随着他的眼睛,熄灭了所有热烈,只剩下疏离和淡漠。

她不再为他哭闹,不再为他争风吃醋,甚至面对权倾朝野的谢烬,都比面对他更加从容镇定。

萧珩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爱意,是属于上位者的占有欲。一样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宣告不再属于自己,任谁心里都会生出不甘。

一旁的苏灵汐,垂着一双柔弱的眼眸,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慌乱和嫉妒。

怎么会这样?

沈知微,一个注定炮灰退场的女配,凭什么被谢烬亲自登门带走?

按照书里的剧情,沈知微就该执迷不悟纠缠太子,不断和她作对,不断暴露自己的蛮横骄纵,一步步耗尽太子所有耐心,最后连累沈家满门倾覆。

可现在,剧情脱轨了。

沈知微清醒了,不再纠缠太子,甚至引起了谢烬的注意。

如果沈知微真的摆脱了恶毒女配的剧本,不再针对她,那她苦心经营的温柔人设,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不行。

绝对不能任由沈知微这么发展下去。

她必须把一切拉回正轨。

苏灵汐抬起头,眼眶微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声开口:“殿下,都怪灵汐。若是方才我没有多说那些话,沈姐姐也不会被侯爷带走。镇北侯性情难测,沈姐姐独自跟着侯爷离开,万一出什么事……灵汐实在放心不下。”

她语气柔弱,句句都在为沈知微担忧,可字里行间,全是引导。

暗示谢烬性情阴戾,沈知微跟着他走,恐怕凶多吉少。也暗示沈知微行事荒唐,竟敢和声名狼藉的权臣牵扯不清。

萧珩本来心头烦躁,听到苏灵汐这番话,眉头皱得更紧。

“灵汐不必自责。这事与你无关,是沈知微自己行事荒唐。她竟敢跟谢烬走,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萧珩冷声道,眼底带着愠怒,“只是谢烬此人,野心难测。他突然对沈知微另眼相看,难保不是冲着沈家背后的朝堂势力而来。”

萧珩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忌惮。

沈家虽不是顶级世家,可沈尚书在朝堂深耕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沈家倒向谢烬,对他的储君之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苏灵汐心头暗喜,面上依旧柔弱担忧:“殿下所言极是。沈姐姐素来性子冲动,万一被人蛊惑,做出有损沈家,甚至有损朝堂安稳的事情……灵汐想着,等沈姐姐回来,我好好劝劝她,让她千万不要再和镇北侯走得太近,免得惹祸上身。”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以好姐妹的名义,主动揽下“劝说沈知微”的名头。既在太子面前塑造了自己温柔善良、顾全大局的形象,又能光明正大接触沈知微,伺机给沈知微制造麻烦。

萧珩果然被这番话打动,看向苏灵汐的目光柔和几分:“难得你一片好心。沈知微若是有你半分懂事,本太子也不必这般头疼。只是沈知微性情执拗,你的劝说,她未必听得进去。万事小心,别被她迁怒。”

“灵汐不怕。”苏灵汐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只要能劝沈姐姐回头,灵汐受一点委屈,不算什么。”

一场针对沈知微的算计,悄然酝酿。

苏灵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要制造一场风波,让所有人都看到,沈知微和权臣谢烬私下往来,不知廉耻,野心勃勃。把沈知微重新钉在骄纵荒唐、不守闺训的恶名之上。只要沈知微名声彻底毁掉,就算她再清醒,再有想法,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等到沈知微被流言缠身,她再以好心人的姿态出场,假意劝说,假意维护,坐实自己温柔善良的形象。一举两得。

萧珩没有察觉苏灵汐心底的算计,只当她真心为沈知微担忧,安抚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柴房。

院子里只剩下苏灵汐一人。

方才柔弱担忧的神情一点点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沈知微,你以为你幡然醒悟,就能跳出命运吗?

这一本书的剧情,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你该走的路,一步都别想少。

……

黄昏时分,沈知微的马车回到了尚书府。

刚踏入府门,她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府里下人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和隐晦的议论。窃窃私语随着她的脚步,在回廊两侧悄然响起,又在她抬眼望过去的时候,瞬间消散。

流言,已经开始蔓延了。

沈知微心底了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她跟着谢烬离开尚书府这件事,被人添油加醋传了出去。不用猜,始作俑者是谁。

她没有停下脚步辩解,神色平静,径直回到自己的院落——清漪院。

刚踏进院子,贴身侍女晚晴立刻迎上来,满脸焦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今天下午府里到处都在传闲话,说您跟着镇北侯私自离府,不知检点,还有人说……说您抛弃太子,攀附镇北侯,想要一步登天!夫人听到流言,急得不行,刚刚派人过来喊您过去一趟!”

晚晴一边说,一边担忧地打量自家小姐。看到她身上还带着湿润痕迹的衣衫,眼眶一红:“小姐,您有没有事?镇北侯有没有为难您?那些闲话都是别人乱嚼舌根,我们不能任由别人这么污蔑您!”

沈知微看着侍女焦急的模样,心头一暖。整个尚书府,真心待原主的人不多,晚晴算一个。

“我没事。谢烬没有为难我。至于外面那些流言,不必急着争辩。”沈知微淡淡开口,“流言就像风中尘土,你越是追着辩解,别人越觉得你心虚。越是着急澄清,谣言传得越快。先给我找一身干净衣裳,梳洗一番,我去见母亲。”

晚晴虽然着急,可看着自家小姐沉稳镇定的模样,心里莫名安定下来。从前小姐遇到一点闲言碎语,早就气急败坏去找人对峙了。如今小姐冷静从容,好像什么风波都扛得住。

“好!奴婢这就给小姐准备热水和衣衫!”

沐浴更衣,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褪去一身狼狈,沈知微神色沉静,去往主院拜见沈夫人。

沈夫人一看见女儿进来,连忙起身迎上来,眼底满是焦虑担忧,一把拉住她的手:“知微!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流言满天飞,都说你跟着镇北侯走了!那谢烬是什么人,朝堂上人人都说他性情阴戾,手段狠厉!你怎么敢贸然跟他离开?!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把你传成什么样子了!”

沈夫人是大家闺秀,一辈子恪守礼教规矩,最看重女儿的名声。一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急得坐立难安。

沈知微任由母亲握着自己的手,轻声安抚:“母亲,您先别慌。事情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今日谢侯爷来府中找我,只是简单聊了几句,没有别的纠葛。流言是人刻意添油加醋传出来的。”

她没有把柴房里苏灵汐设计陷害的事情全盘托出。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指认苏灵汐,只会被反咬一口,落得一个污蔑良善的名声。

“可外面那些闲话……”沈夫人眉头紧锁,满心忧虑,“知微,听母亲一句劝。离谢烬远一点!咱们招惹不起。还有太子殿下,从前你那般倾心于他,如今骤然冷淡,太子那边恐怕也心生不满。灵她一定会安排下一场算计。我们只需要沉住气,等她出招。只要她敢动手,就一定会留下破绽。到那个时候,我们再顺势反击。”

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苏灵汐想要逼她自乱阵脚,她偏偏稳如泰山。

晚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奴婢听小姐的!往后一定盯紧外面的动静,苏灵汐那边一有动作,立刻告诉小姐!”

夜色缓缓笼罩尚书府。

窗外月光清冷,洒进窗棂。

沈知微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里清楚,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苏灵汐不会停下算计,太子的疑心与不甘日渐滋生,还有一个捉摸不透的谢烬,游离在棋局之外,安静观望。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炮灰女配。

别人想把她推回既定的命运轨道,她偏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风浪将至,她唯有稳住心神,步步为营。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