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的时候,左奇函才堪堪合上酸涩的眼。
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夜十字路口那道刺眼的红灯,还有杨博文轻得像叹息的那句“时间到了”。明明一切都和从前一样,礼貌,克制,保持着队友该有的距离,可心脏总在不经意间抽痛。
练习室的音乐准时响起。
左奇函推门进去,杨博文已经站在镜子前压腿。听见脚步声,杨博文侧过头,眼底平静无波,像那个告白的夜晚从未存在。

早

早
简短的两个字,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热身、走位、对着镜面反复抠舞蹈细节,两人需要无数次对视、贴近、擦肩而过。每一次肢体靠近,左奇函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他能闻到杨博文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心跳不受控制地撞着胸腔。
只要视线相撞,就会迅速错开。
不敢久留,不敢深究。
休息间隙,其他人围在一起说笑打闹。
左奇函独自靠在角落喝水,指尖捏着水瓶微微发颤。杨博文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动作自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刚才那个转身动作,重心不稳。等下再练一遍?

好
旁人眼里,他们依旧是配合默契的队友。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层名为分寸的薄壳之下,藏着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有些东西一旦破土,就算强行压回土里,裂痕也永远留在原地。
杨博文转身准备回到队伍,脚步顿了半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左奇函一人能够听见

别乱想
左奇函猛地抬头,可杨博文已经转过身,融入喧闹的人群里,背影挺拔疏离。
练习室明亮的灯光落在少年身上,可左奇函心里明白,昨夜那阵晚风,再也吹不回来了。1
哈哈这表情好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