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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成吕氏后我成了大明团宠

五月初八,天色将明未明。沈夭夭是被一阵从丹田涌起的暖流唤醒的。那温度比前几次升级时都柔和,像被初夏的日光浸泡过的泉水,缓慢而绵长地漫过全身脉络。她睁开眼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安静地躺着感受那股灵气的走势——它先在她小腹周围绕了一圈,轻轻裹住那团小小的温热存在,然后才缓缓散向四肢百骸。

"小泉?"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灵泉空间在她闭目的一瞬间铺展开来,脚下的青草地潮润柔软,草尖挂着细细的露珠。沈夭夭踩上去时微微怔住了——她记得空间的模样,药田、灵泉、书架、暖玉台。可此刻眼前的景象比从前开阔了何止一倍。

淡紫色的天穹向四面伸展了很远很远。灵泉不再是原来的那一汪,而是扩大成一片水面宽阔的湖,湖水清澈见底,底部的卵石泛着莹润的光。灵泉湖的东岸,一整片桃林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桃花正盛开着,粉白相间的花瓣落在水面上随波轻荡。桃林后面是一大片规整的田地,新翻的泥土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每一垄都笔直齐整。田地旁边紧挨着另一片区域——药材地。灵芝、人参、黄芪、当归……沈夭夭一眼扫过去辨认出了七八种,每一株都茎叶肥厚,长势喜人。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泉的雾球面孔从灵泉湖中央浮出来。这回她的面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雾气凝成的眉眼甚至能看出笑意弯弯的弧度。

"宿主!"小泉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兴奋,"第五次升级!这是最大的一次!您看——"她转了一圈,雾气的裙摆在湖面上掠过一层涟漪,"桃林!田地!药材地!全部自动种植收割!您只要设定好想种的品种,空间会自动打理,成熟了直接收进灵泉边的仓库里!"

沈夭夭走到桃林边,伸手碰了碰枝头一朵半开的桃花。花瓣触手温润,带着真实的、带着露水的凉意。她绕过桃林看见那片田地时停住了——田埂上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水稻、小麦、黍、稷、豆"的字样,每一垄都插着标识作物品种的小签。药材地那边更夸张,灵芝田一垄一垄地排开,最大的一株伞盖已经比她脸还大了。

"自动种植收割……"她蹲下来摸了摸地头的土,湿润松软,"我什么都不用管?"

"您只要在心里说一句'种什么'就行。"小泉飘到她身边,"空间会自动翻土、播种、浇灵泉水、除杂草、收割、晾晒、入库。完全自动。"

沈夭夭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她正要转身去看灵泉湖另一边的书架区,余光忽然被湖岸边一处新出现的台面吸引住了。那是一片光滑的白色台面,像玉又像瓷,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台薄薄的、通体银白的方盒子,像是被压扁了的砚台。旁边搁着一块同样银白的、光洁如镜的薄板。再旁边,是一摞书本大小的小方块,每一个都亮着幽幽的蓝光。

沈夭夭走过去时脚步迟疑了一瞬。她伸手碰了碰那台银白的方盒子,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浮出一行工整的明代馆阁体小楷:

欢迎使用。字体已转换为本时代文字。无线网络已覆盖。

她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电脑?"她低声说,指尖划过屏幕,界面流畅地展开,桌面上的图标全是简体中文对应的明代楷书标注——"文档""古籍检索""星象历法""海外舆图"。她又拿起旁边那台薄板,屏幕亮起来时她一眼认出那是手机——同样全中文界面,时间显示着"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初八",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信号:满格"。

"小泉!"她回头喊了一声,声音有点飘,"这些东西能联网?"

"能。"小泉飘到她面前,雾面表情严肃中带着得意,"空间升级后自动转化了网络信号,对接的是本时空的天地灵气信息场。简单说——这上面能查到的,都是本时空已有的、或者空间书库里储存过的内容。没有未来的信息泄露风险,但足够用了。"

沈夭夭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叫"农时通览"的图标,界面跳出这个月适合播种的作物清单、明日的天气预测、还有附近几座城池的集市粮价。她划了两下又点开"医案库",里面按照脉象和病症分类,密密麻麻列着太医院和各地方志记载过的医案。

她捧着那台银白的电脑在灵泉湖边坐下来,把屏幕放在膝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宿主?"小泉凑过来,"您还好吗?"

"……好。"沈夭夭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转头看着那一大片桃林和药田,又看了看面前波光粼粼的灵泉湖,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映着淡紫色天光的纹路,"好得有点不真实。"

小泉在旁边笑嘻嘻地飘了一圈:"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您——空间自动绑定了太子朱标。比以前更深的那种。他现在不用您带,自己在书房里闭目凝神就能进来。"

沈夭夭猛地抬头:"他现在能自己进了?"

"能。不过要他自己愿意才行。"小泉歪了歪头,"您要不要……叫他进来看看?"

沈夭夭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她走到灵泉湖边,对着面前那一片盛大的、崭新的空间景象想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在心底轻轻地唤了一声:阿标。

片刻之后,她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夭夭。"

她回头。朱标站在桃林边缘,身上还穿着书房里的玄色常服,手里甚至攥着一支没来得及放下的朱笔。他显然是在批折子的间隙被唤进来的,脚上还穿着书房的便鞋。他环顾了一圈——桃林、药田、灵泉湖、远处延伸到天边的书架——目光最后落在沈夭夭身边那台银白的电脑和手机上,停住了。

"这是……"

"空间升级了。"沈夭夭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到灵泉湖边坐了下来。她把电脑打开放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屏幕亮起的瞬间,朱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滑开界面,调出那幅"海外舆图",手指放大了一片海域。

"这东西叫电脑。上面能查很多东西——农时、医案、地图、历法。"她把手机也拿过来放在他手心里,"这个叫手机,小一些,随身带着。可以查资料、记录事情。"

朱标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银白的薄板,拇指轻轻划过屏幕。界面应着他的动作滑动,停在"沿海港口通商记录"的页面,字迹清晰工整,排列有序。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沈夭夭。

"这些东西……"

"只有空间里能用。拿不出去。"沈夭夭说,"但你可以随时进来查。你书房里那些海图和方志,我帮你都录进去了,以后不用一本一本翻旧档了。"

朱标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手机放在膝上,转头看向那片桃林。桃花在微风里轻轻颤动,花瓣落在灵泉湖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去。他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过了很久才开口:"你这些东西,往后能帮上大忙。"

"就是为了帮忙才给的。"沈夭夭蹭了蹭他肩窝,"桃林结了桃子给孩子们吃,田地种粮给东宫省开支,药材地养你和父皇母后的身子。电脑帮你查海图和政论。"她顿了顿,"手机给你随时记事情。"

朱标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上。他的手自然地落到她小腹上,隔着衣料覆住那微微隆起的弧度。灵泉湖的水面映着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桃花的碎瓣从枝头飘落,有一片落在她鬓边,和那支玉簪挨在一起。

"阿标,"她轻声说,"这个空间以后也是你的。"

他没有答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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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沈夭夭独自坐马车去了那条街。

醉月楼的匾额已经摘下来了。门口搭了新的木架,两个匠人正踩在梯子上挂一块新匾——黑底金字,写着"希望书坊"四个字,笔力端正敦厚,是她央朱标亲笔题写的。

老鸨——现在该叫崔管事——迎出来时换了一身素净的靛蓝褂子,头发抿得整整齐齐,脸上那股风尘气褪了大半。她身后跟着五六个姑娘,年纪从十五到二十五不等,也都换了寻常布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新匾。

"东家。"崔管事朝沈夭夭行了个礼,声音比初五那天稳当了许多,"姑娘们我都问过了,愿意留下的有十一个,想走的三个,已经发了银子送走了。"

沈夭夭点点头,走进楼里。一楼的大厅清空了那些旧陈设,摆上了十张长桌,每张桌上放了一盏灯、一摞白纸和几支笔。二楼改成了书库,靠墙的一整面书架已经立起来了,上面空荡荡的,等着书来填满。

"抄书的事,得从头开始教。"她转过身对崔管事说,"头一批书明日送到,是从东宫书房抄来的启蒙经籍。让姑娘们先照着描红练字,字练好了再抄正式的书册。"她又转向那几个姑娘,声音放柔了些,"你们不用急。字写得慢不要紧,工整就行。日后抄出来的书,一部分卖出去,一部分捐给城外私塾。你们抄一本书得一份工钱,做得好还有额外的赏钱。等书坊站稳了,我再开第二间、第三间,你们中间若是有人愿意做管事,也可以提上来。"

姑娘们面面相觑。角落里一个年纪最小的、约莫十四五岁的姑娘怯生生地举了举手:"东家……抄书真的能赚钱吗?"

"能。"沈夭夭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比那门营生赚得少些,但干净、安稳。你抄出一本能卖的书,书坊就给你记一笔。你抄得越多越好,工钱就越来越高。"

小姑娘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沈夭夭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座正在脱胎换骨的旧楼。下午的日光从窗格透进来,照在空荡荡的书架和新漆的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浮动,细碎而安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衣料底下那一道隆起比初五时又明显了一些,像一枚悄悄鼓起来的青桃。

"崔管事,"她转身说,"明儿起书坊的账目你管,每月月底报给我。姑娘们谁有困难,也报给我。吃的用的不能省,大家吃饱了才有精力抄书。"

崔管事应了声,眼眶却有些泛红。她在这条街待了十几年,见过无数人去留聚散,头一回有人跟她说"吃饱了才有精力抄书"。

沈夭夭走出希望书坊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她站在阶前抬头看了一眼新匾——"希望"两个字在夕照里亮堂堂的,黑色的漆面映着碎金似的光。她摸了摸腕间的乌玉坠子,轻声说了句"慢慢来",然后上了马车往东宫回去。

灵泉空间里,小泉趴在灵泉湖边,面前摊着日记本。她咬着笔杆刷刷刷写:

五月初八。空间第五次升级。

新增:灵泉湖、桃林、田地、药材地(全自动种植收割)。

新增:电脑、手机、无线网络(字体已转换)。

太子已深度绑定,可自行进入空间。

希望书坊正式挂匾。十一位姑娘留了下来。第一位举手问"抄书真的能赚钱吗"的小姑娘,宿主蹲下来跟她平视了。

怀孕:小腹弧度已明显,宿主低头看了一回,她自己说"像一枚青桃"。

她搁笔,又补了一行小字:

宿主今天心里想了一句话——"书坊是给她们的第二条路。"

灵泉记录完毕。

她把册子丢进灵泉湖。湖面比从前阔了许多,那本册子在水面上漂了漂,被一圈桃花的涟漪推着,慢慢沉了下去。

东宫的晚膳桌上多了一盘蜜桃。沈夭夭带回来的,说是"街上新开的果摊买的"。七个孩子一人分了一瓣,朱允熞啃得满脸桃汁,朱允熙举着勺子戳碗里的桃泥。沈夭夭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热闹,低头时注意到朱标在桌下把手伸过来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温温的,隔着衣料贴住那枚"青桃"。

她没有动,由他放着。满屋的灯火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地上、桌上,晃晃的,密密的,暖融融的。

窗外桃花自然是看不见的。但东宫院子里那排芍药正开到最盛的时候,花瓣在五月的晚风里簌簌地落,铺了满地粉白。沈夭夭看着那一片细碎的花影,忽然觉得希望书坊的名字,大约就是眼前这样的颜色——不刺眼,不飘渺,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落在地面上的一片青色。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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