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想发作又不敢——面前这个女生名声太烂了，烂到跟她扯上关系就是自己找麻烦。

宋昔桐走过来，她站在篮球社摊位前，隔着那张拼起来的课桌，终于和顾晨阳对上了目光。

顾晨阳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他看着她踹人，看着她弯腰捡传单，看着她走过来站定。

宋昔桐把嘴里的口香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先开口了。

她说，语调懒懒的，带着嘲弄。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比应该停的多了半秒。那半秒里有东西闪过去，太快了，没有人捕捉到。

顾晨阳没回答，依旧盯着宋昔桐。

宋昔桐有点恼了，她不喜欢他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看向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自己。

她走进一步，声音压低：

围观的人听不懂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顾晨阳长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周扬从人群里走出来。白衬衫熨得平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走到摊位前，先看了一眼顾晨阳和林清源，确认他们没事，然后转过身，对上了那两个人。他微微欠了欠身，礼数周全。

他说，语气不紧不慢的，

宋昔桐站在旁边，看到周扬出现的那一刻脸就垮了。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宣传板上，嘴里嚼口香糖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一个拍子——周扬？怎么哪都有他？昨天让付彬言来抓她翻墙，今天又来影响她找人。

她盯着周扬的背影，不满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那眼神怨气颇深，像是恨不得用目光在他后脑勺上烧两个洞。

周扬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像一层焊上去的壳。但他还没开口——另一道声音从人群侧面插了进来。

付彬言说完那句话，没有给那两人任何眼神，转身就走了。

经过宋昔桐身边的时候，他们短暂地对上了目光。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就一瞬，但嘴角微微向下压了一下。

宋昔桐读懂了。

那是"你等着"的意思。她的后颈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假装没看到，把视线移开了。

？什么意思，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付彬言继续往前走，白衬衫的肩线消失在人群里。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像是专门过来丢下一句话就走。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他又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说完拽着另一个人走了。这次是真走了，两人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宋昔桐见这事处理完，转身也要走了。

她今天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找到顾晨阳，警告他别学她的打法。她迈开步子，刚走出两步——